赤德祖赞撕下一块羊肉,大口咀嚼“好!破城之后,财物女子任将士取用,但段氏王族要活的。本王要亲自审问,让他交出‘天龙寺’的宝藏。”
“是。”论钦陵迟疑道,“不过探马来报,大夏已派援军南下,领军者是沈烈。”
“沈烈?”赤德祖赞挑眉,“就是那个平定南疆的沈烈?”
“正是。据说他率五千精锐,轻装疾行,走茶马古道,预计七日内可到。”
“五千人?”赤德祖赞嗤笑,“杯水车薪。等他赶到,大理城早破了。传令加强攻城,昼夜不停!本王要在沈烈到来之前,坐在大理王宫里喝酒!”
“遵命!”
吐蕃军攻势更加猛烈。攻城塔、投石机、冲车轮番上阵,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墙。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越来越少,防线多处被突破。
第五日,东门失守。
吐蕃军涌入城内,与守军展开巷战。段思平亲率卫队堵截,血战两个时辰,才勉强将敌军赶出,但东门已残破不堪,难以修复。
当夜,王宫议事厅。
段思平看着满堂伤痕累累的将领,沉声道“诸位,东门已破,城墙多处损毁,守军不足两万,箭矢耗尽……城破,只在旦夕。”
众人沉默,气氛压抑。
“但,”段思平提高声音,“大理立国百年,从未向异族屈服。今日纵然城破,也要让吐蕃蛮子付出血的代价!传令将所有库存火药集中,埋在主要街道。若城破,引爆火药,与敌同归于尽!”
“陛下!”高方急道,“那城中百姓……”
“百姓已疏散至苍山避难。”段思平决然道,“此战,只为尊严。大理可以亡国,但不能亡魂!”
众将热血沸腾,齐声吼道“誓与大理共存亡!”
第七日,黄昏。
沈烈率军抵达苍山南麓。从这里已能看到羊苴咩城的轮廓,也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
“王爷,城东有浓烟,恐怕已经破了。”赵风用千里镜观察。
沈烈面色凝重“比预计的早了三日。看来吐蕃攻势比想象中更猛。”
“我们现在怎么办?”王小虎问,“直接冲过去?四千多人对二十万,不够塞牙缝啊。”
“当然不能硬冲。”沈烈观察地形,目光落在苍山上,“银月长老,苍山可有小路通往城内?”
银月长老思索片刻“有一条采药人走的秘径,从苍山背面绕到城南,但极其险峻,且出口在城内‘天龙寺’后山。不过天龙寺已被吐蕃军占领,出口可能有敌军把守。”
“险峻才好,敌人想不到。”沈烈当机立断,“岩桑,你带路。全军轻装,只带武器和三日干粮,其余物资就地隐藏。”
“是!”
四千六百人悄无声息地进入苍山秘径。这条路果然险峻,许多地方需贴壁挪行,脚下是万丈深渊。但南疆战士如鱼得水,中原士兵也咬牙坚持。
深夜,队伍抵达出口——一处隐藏在藤蔓后的山洞。洞口狭小,仅容一人通过。
沈烈示意安静,自己率先钻出。外面是天龙寺的后山,树木茂密,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厮杀声和火光,但此处寂静无人。
“运气不错。”沈烈低语,“赵风,派斥候侦查寺院情况。”
片刻后,斥候回报“寺院内有吐蕃军驻扎,约五百人,大多是伤兵。主力都在前线攻城。”
“好。”沈烈眼中闪过寒光,“小虎,你率一千人,解决寺院守军,要快,要静。其他人随我潜入城内,寻找段思平。”
“明白!”
王小虎带人摸向寺院。吐蕃伤兵正在休息,哨兵也昏昏欲睡。南疆战士用吹箭和匕,悄无声息地解决哨兵,然后冲入院内。短促的搏杀后,五百吐蕃伤兵全部被歼,未出太大动静。
沈烈率剩余三千六百人,沿着小巷向王宫方向潜行。城内一片混乱,到处是火光和尸体,吐蕃军正在逐街清剿残敌,但注意力都在主干道,小巷反而空虚。
途中遇到几股吐蕃巡逻队,都被迅解决。沈烈从俘虏口中得知,段思平仍在王宫坚守,但王宫已被包围。
“王爷,前面就是王宫广场,至少有五千吐蕃军围困。”赵风回报。
沈烈观察形势王宫建在高地上,围墙坚固,但大门已被撞破,吐蕃军正在猛攻。守军依托宫殿建筑节节抵抗,但人数明显处于劣势。
“不能强攻。”沈烈思索,“小虎,你带五百人,从侧翼放火,制造混乱。赵风,你带五百弓箭手,占据制高点,狙杀敌军军官。我率剩余人直冲王宫,接应段思平。”
“是!”
行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