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福在阵前观察,更加确信“沈烈无人可用了,竟让这些蛮兵出战。儿郎们,碾碎他们!”
战鼓擂响,南越军开始进攻。
三百战象率先冲锋,大地震颤。象背上的弓箭手放箭,压制夏军阵线。两万步兵紧随其后,长矛如林,喊杀震天。
王小虎按照计划,且战且退,缓缓向坡上撤退。南越军以为夏军怯战,追击更急。
当南越军完全进入野马坡范围时,沈烈令旗一挥。
“放箭!”
赵风率一千弓箭手从坡后现身,万箭齐!但这次射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惊象箭”——箭头上绑着小爆竹,射中目标后会爆炸,出巨响。
爆竹在战象身边炸响,巨响和火光让这些庞然大物惊慌失措。有的战象受惊,调头狂奔,冲乱了自家步兵阵型;有的原地打转,象背上的弓箭手被甩落。
战象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
“铁骑,冲锋!”石开率三千云州铁骑从西侧树林杀出!
这些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战马也是精选的良驹,冲锋时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入南越军侧翼!
南越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撕裂。骑兵在敌阵中纵横驰骋,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南越步兵试图结阵抵抗,但阵型已乱,又被自家溃逃的战象冲撞,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稳住!稳住!”阮福在后方急吼,但无济于事。
王小虎见时机成熟,率两千步兵反冲锋。虽然人少,但士气如虹,与骑兵前后夹击。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南越前军崩溃,死伤逾万,余者溃逃。三百战象,损失过半,余者逃散。阮福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狼狈逃回大营。
野马坡之战,夏军大胜。
野马坡惨败,对南越军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五万大军,折损两万(包括前期损失),战象损失大半,粮草被烧,士气低落。更关键的是,阮福本人的信心动摇了。
他本以为可以轻松踏平镇南关,一雪前耻,没想到接连受挫,损兵折将。如今军中怨声载道,粮草补给困难,而夏军却越战越勇,还有精锐骑兵助阵。
继续打下去,胜算渺茫。
但就此退兵,颜面何存?
就在阮福犹豫不决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大夏朝廷的援军主力,终于到了。
不是几千人,而是五万大军,由兵部尚书王俭亲自率领,已到百里之外。
原来,沈烈在野马坡之战后,立刻派人向朝廷报捷,同时夸大南越军的威胁,称“南越倾国来犯,镇南关危在旦夕”。朝中主战派借此力,迫使监国太子下令,派兵增援。
王俭率五万大军昼夜兼程,终于赶到。
消息传到南越大营,阮福知道,大势已去。
“陛下,撤吧。”丞相黎文焕劝道,“如今夏军援军已到,总兵力已达六万,且士气正盛。我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落,再战必败。不如暂且退兵,保存实力,以待将来。”
阮福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传令……撤军。”
南越五万大军(实际已不足三万),开始缓缓南撤。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垂头丧气。
镇南关上,沈烈望着南越军远去的烟尘,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
南越大军撤回升龙城,已是半月之后。
五万大军出征,归来不足三万,战象损失过半,粮草耗尽,士气低迷。升龙城街头,百姓窃窃私语,将士垂头丧气,一派萧条景象。
皇宫大殿内,南越王阮福脸色铁青,坐在龙椅上,一言不。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废物……都是废物!”阮福终于爆,抓起案上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五万大军!朕御驾亲征!竟被沈烈区区万人打得溃不成军!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玉镇纸碎裂,碎片四溅。百官齐齐跪倒“陛下息怒!”
丞相黎文焕匍匐上前“陛下,此次失利,非战之罪。沈烈狡诈,又有大夏援军及时赶到,我军粮草被焚,方有此败。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再图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