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沈烈纵身一跃,脚踏马背,借力腾空,龙泉剑高举,剑身金色光晕凝聚到极致。
“雷霆——斩!”
一剑斩下,金光如电,精准地劈在蜈蚣头身连接处的金色纹路上!
“噗嗤——!”
甲壳破裂,绿色汁液喷溅。蜈蚣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扭动,但伤口不断扩大,最终头颅与身体分离,轰然倒地。
“噗——!”黑袍领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蛊王与他心神相连,蛊王毙命,他也遭到反噬。
“你……你竟敢……”他指着沈烈,声音颤抖。
沈烈落地,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残存的所有内力。清心丸药效开始消退,毒素反噬,眼前阵阵黑。
但他强撑站立,剑指黑袍领“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黑袍领怨毒地盯着他,突然狞笑“沈烈,你以为赢了?不,这只是开始。宗主已经苏醒,圣教即将复兴。到时候,整个南疆,整个大夏,都将成为我圣教的牧场!而你……注定是祭品!”
他猛地捏碎腰间一块玉佩。玉佩炸开,化作一团黑烟,将他笼罩。黑烟散去,人已消失无踪——遁术。
“追!”王小虎急道。
“不必了。”沈烈摇头,“追不上的。先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他拄剑而立,望着满地狼藉。毒虫尸体、亲卫遗体、破碎的阵眼、巨型蜈蚣的残躯……
这一战,虽然击退了幽冥宗,但代价惨重。三百亲卫,折损近半,且大多是死于毒术蛊术,而非正面搏杀。
南疆之行,比预想的更凶险。
“王爷,您的伤……”孙邈急忙上前,把脉后脸色大变,“毒素入体,内伤复!必须立刻静养,否则……”
“没有时间了。”沈烈擦去嘴角血迹,“幽冥宗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接下来只会更疯狂。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做好准备之前,找到他们的老巢。”
他看向南方,群山连绵,云雾缭绕。
那里,是南疆的腹地,也是幽冥宗的巢穴。
“传令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和解毒药物。重伤员留下,等郭英大军接应。其余人,随我继续南下。”
“王爷!”众将齐声劝阻。
“这是军令。”沈烈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南疆百姓正在受苦,朝廷大军进展缓慢。我们早到一天,就可能多救一些人。”
他翻身上马,虽然身形微晃,但腰背挺直。
“出。”
残存的一百五十名亲卫,默默整理行装,跟随那道挺拔的背影,再次踏上征途。
黑松林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松针缝隙洒下,照亮了满地的鲜血和尸体。
战争,从来都不只是刀剑的碰撞。
有时候,毒虫、蛊术、邪法,比刀剑更致命。
黑松林一战后的第七天。
沈烈率领的一百五十名亲卫,已经深入南疆腹地三百里。这里的景象与中原截然不同——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缠绕树干,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出一股霉烂的气味。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淡绿色的薄雾,那是瘴气,吸入过多会头晕目眩,甚至产生幻觉。
“王爷,前面就是‘瘴气林’了。”赵风指着前方一片更加浓密的森林,“本地山民说,这片林子终年被瘴气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林中有毒虫猛兽,还有……鬼。”
“鬼?”王小虎嗤笑,“老子在战场上杀的鬼还少吗?”
“不是那种鬼。”带路的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猎人,名叫阿木,祖祖辈辈生活在南疆。他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里透着对这片森林的敬畏。“是瘴气形成的幻象。进去的人,会看到死去亲人招手,听到奇怪的声音,然后……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沈烈勒马,仔细观察前方。瘴气林确实与众不同,树木更加高大密集,枝叶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绿色。林间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五丈。更诡异的是,林中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没有。
“有别的路吗?”沈烈问。
阿木摇头“要去幽冥宗的老巢‘黑风谷’,这是必经之路。绕路的话,要多走半个月,而且那边的‘毒龙潭’更危险。”
沈烈沉默片刻。时间紧迫,郭英的大军还在衡州徘徊,南疆的百姓每时每刻都在遭受幽冥宗的荼毒。他们没有半个月可以浪费。
“孙医官,清心丸还有多少?”
孙邈检查药箱“还有六十颗。但王爷,清心丸只能暂时抗毒,不能根治。而且服用过多会产生依赖,损伤神智。”
“每人一颗,进入林子后含在舌下,感觉不对时再咽下。”沈烈下令,“阿木,你在前面带路,注意标记。所有人,用湿布蒙住口鼻,刀剑出鞘,三人一组,互相照应。遇到任何异常,不要单独行动,立刻示警。”
“是!”
命令传达,队伍迅调整。亲卫们用浸过药水的布条蒙住口鼻——那是孙邈特制的“辟瘴散”,能一定程度上过滤毒气。三人一组,背靠背前进,确保每个方向都有人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