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点开通话记录查看,两人通话六个多小时。&esp;&esp;大概是半个小时前才刚挂断。&esp;&esp;程徽撂下手机,急匆匆的起床去洗漱。换了身衣服照常去宠物店,地面被一夜的雨水浸湿,连空气也潮湿黏腻,还带着阵阵阴冷。&esp;&esp;等她赶到宠物店,刚进了休息室,还没来得及去换衣服,程禧就突然打来了电话。&esp;&esp;程徽一边把包取下来,一边接听电话。&esp;&esp;程禧几乎不会在早上给她打电话,除非是有事。程徽直接问:“出什么事了?”&esp;&esp;“是有件事,跟阿佑有关系,准确的说是跟靳家有关。”&esp;&esp;程禧的口气严肃的令人害怕,程徽顿时觉得大事不妙,静静地等着她说下去。&esp;&esp;电话那头的程禧沉默几秒,才接着说:“你不说话,看来是还不知道靳家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件事现在知道的人少,媒体那边都还不知道,靳家一直在压着这件事。”&esp;&esp;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程徽不禁有些急了,“到底什么事啊?”&esp;&esp;“靳总和靳夫人……去世了。”&esp;&esp;程禧说这话时声音有意放轻,可仍旧听的程徽心头一紧。&esp;&esp;两个人都去世了?怎么会这样?&esp;&esp;阿佑甚至没跟她说!&esp;&esp;程禧又说:“坠海,尸体这两天刚打捞上来,大概是今天要从国外运回。”&esp;&esp;她深吸了口气,又有些无力的叹气,一吸一呼之间尽是无奈,“这件事我也是今天刚知道,刚刚问过阿佑,他们两兄弟不打算大办葬礼,直接下葬。”&esp;&esp;“你要不要回来参加葬礼,这件事得你自己做主。”&esp;&esp;难怪他会突然离开!&esp;&esp;或许是十几天前就出事了,只是他一直没说。&esp;&esp;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也不说一声!&esp;&esp;程徽眼眶顷刻间泛红,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靳佑说的话,“他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好累,我就应该猜到肯定是出事了。”&esp;&esp;“不累才怪呢。现在骞朝集团交给他了,公司其他股东之前不动他,大多还是因为顾及靳总,但现在靳总不在了,那些股东肯定是要有点小动作。”&esp;&esp;靳总之前只是出国,可现在人死了。&esp;&esp;局面自然是大不一样。&esp;&esp;程禧温声道:“靳总和靳夫人的事情隐瞒这么长时间,除了不想被媒体爆出去,还有个原因就是靳佑要忙着整顿公司的事情,提早做打算,免得到时候被那些股东打的措手不及。”&esp;&esp;“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尽力帮他。”&esp;&esp;靳承这个做哥哥的,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帮不上忙。而靳佑又是初入商界,尽管大权在握,但其中还有诸多事是不懂的。&esp;&esp;好在程禧已经在商界混迹几年了,其雷霆手段,也是有目共睹,至少能帮到靳佑稳住骞朝集团。&esp;&esp;怕程徽担心,程禧又说:“就算我的能力不够,还有爸爸和奶奶呢,应该是能稳住。奶奶也是拿阿佑当个亲孙子,这种事她不会不管的。”&esp;&esp;靳佑与程徽相识十三年,从小就去程家蹭吃蹭喝,各种大小宴席都厚着脸皮去参加,程家早就已经把他当半个程家人了,任谁见他遇到麻烦都不会坐视不管。&esp;&esp;程徽稍稍放心,嗯了声,“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回去。”&esp;&esp;电话挂断,再次点开近些时日靳佑给她发的短信,尽管都是些情侣间的甜言蜜语,可此刻再看,却只觉的心酸难受。&esp;&esp;昨天晚上打电话时,他还要她哄哄他,像个小孩子,伸出手,想找她要一颗糖。&esp;&esp;可惜,她没给。&esp;&esp;刺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esp;&esp;事出突然,但好在店里面已经招到了新员工,程徽跟晴姐说了家里有事,晴姐倒也没拦着她离开。回去收拾了东西,直接打包寄回去,随即买了最早的机票赶回岳海。&esp;&esp;直到上飞机,程徽都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而手机上也没有任何关于靳家的消息,显然此事媒体还不知情。&esp;&esp;指尖打开近些时日靳佑给她发的短信,一字一句看的格外仔细。&esp;&esp;直到飞机即将起飞,她才关上手机,靠在座椅上休息,却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脑子里就都是靳佑那张脸。&esp;&esp;她像是着了魔一样,从景昌市飞往岳海市,一个半小时,她都在想着靳佑那张脸,愣是没睡着。&esp;&esp;飞机降落,再次回到岳海,生怕自己见到靳佑后情绪失控,程徽没急着去见他,反倒先去了工作室。&esp;&esp;门推开,只见工作室的几位设计师都在忙碌着,沈妧也刚去给新出的汉服拍照回来,才坐下喝了口茶,就见一个熟悉身影走了进来——&esp;&esp;“程二小姐舍得回来啦!”&esp;&esp;沈妧笑嘻嘻的走过去,激动地双手捧着程徽的脸,左看右看,“好像有点瘦了,这可不行,得好好补补,晚上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随你挑!”&esp;&esp;“今天晚上就算了,我有点事。”&esp;&esp;“什么事啊?”沈妧松开手,笑的一脸八卦:“不会是要去见靳佑吧?”&esp;&esp;程徽嗯了声,“是要去见他。”&esp;&esp;“要干什么?”&esp;&esp;沈妧跟着她一起去了办公室,“对了,他前段时间不是去找你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们两个是已经和好了?还是……分手了?”&esp;&esp;门关上,屋子里仅剩下两人时,程徽才说:“没和好。不过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这件事。”&esp;&esp;“那为了什么?”&esp;&esp;程徽在办公桌前站定,抬眼看她。见沈妧一脸好奇疑惑的模样,就猜到她还不知道靳家的事情。&esp;&esp;但沈妧不知情,宋齐晏肯定知道。&esp;&esp;那小子整天帮着靳佑做事,当初盯着她就是宋齐晏帮忙的,现在靳父和段溶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情?&esp;&esp;“宋齐晏最近在干什么?”&esp;&esp;“争家产刚结束,这几天不知道忙什么呢,整天不见人影。”沈妧笑的一脸激动,赶忙说:“不过宋家争夺家产的事,实在是精彩。”&esp;&esp;她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绘声绘色的说:“宋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宋齐晏那个后妈,是小三上位,没进门之前就生个儿子,把宋齐晏他亲妈活活气死了。现在宋伯父想让宋齐晏公司帮着打理,他那后妈表面答应的好好的,但是暗地里使阴招。”&esp;&esp;“不过宋齐晏好像是给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送了什么东西,拿到了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录音被宋齐晏拿到了,还拿给宋伯父听了。”&esp;&esp;宋家主做娱乐行业,岳海近半的俱乐部都是他家开的,且近几年已经进军运动器材的生产行业。&esp;&esp;尽管和靳家、程家比不得,但生意明显比以前做得更大。&esp;&esp;能有今天,全是宋总和前任宋夫人一起打拼出来的。宋齐晏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父母的心血被别人夺了去。&esp;&esp;沈妧笑道:“那母子两个前段时间还想绑。架宋齐晏,结果被宋齐晏先知道了,录音还直接交给了宋伯父。现在宋伯父已经立过遗嘱了,说是岳海市这些俱乐部,还有那些生产工厂以及公司的股份,都是宋齐晏的。”&esp;&esp;“除去岳海市的这些俱乐部,宋家在其他地方还有十二家俱乐部,那些给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esp;&esp;“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宋家差不多八成的财产都在宋齐晏手里,剩下两成是那母子两个的。”&esp;&esp;“他能拿到这么多?”程徽分外惊讶。&esp;&esp;上学的时候,他们惹出事,宋伯父不怎么管宋齐晏。&esp;&esp;任谁看,宋齐晏都不像是个受宠的。&esp;&esp;当初程徽就猜想过,宋齐晏日后最多也就拿到五成的财产。&esp;&esp;没想到竟然能拿到这么多!&esp;&esp;更要紧的是宋总的遗嘱,明显是要把那对母子送出岳海,毕竟岳海的所有俱乐部都是宋齐晏的了,而岳海市之外的才是那对母子的。&esp;&esp;“本来拿不到这么多的,不过……”&esp;&esp;沈妧轻轻挑眉,笑的别有深意,“不过,靳佑在那对母子想出手对付宋齐晏的时候,他去找过宋总一次,提出要收回城东的两块地皮。”&esp;&esp;多年前靳总曾有意入股宋家俱乐部,但并未直接与宋总商议,而是先买下宋总看中的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