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时间,程母心底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异样感觉。&esp;&esp;仿佛,她把自己的女儿弄丢了。&esp;&esp;她的女儿明显是更相信、也更愿意亲近程禧。&esp;&esp;说不出是好是坏,可心底里酸酸涩涩&esp;&esp;的感觉却并不好受。&esp;&esp;她握紧了自己的手机,目光始终在程禧的手机上,有些不敢相信的小声问:“是徽徽吗?”&esp;&esp;程禧冲她轻轻点头,又跟电话那头的程徽说:“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我不拦你,你高兴就行。至于你和靳佑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插手。但是有一点,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esp;&esp;“实在不行就花钱雇两个保镖,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esp;&esp;电话那头的程徽不知道说了什么,程禧蓦然笑了笑,口气轻松道:“订婚宴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出门在外好好玩,别的事就别想了。”&esp;&esp;随后又再三叮嘱她注意安全,才结束了通话。&esp;&esp;手机收起,程禧一抬眼就见程父程母都在看她。还以为二人是担心程徽,她赶忙说:“徽徽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她心情不好在外面玩呢。”&esp;&esp;程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没事就好。”&esp;&esp;说话时目光一垂,看着程禧的手机,又看看自己的手机。&esp;&esp;他打了十几通电话,程徽都不接,但程禧打过去的却被接听了。&esp;&esp;这两姐妹的感情,是比他们父女的感情还要好。&esp;&esp;可坐在他身边的程母却笑不出来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脸上也藏不住的失落。&esp;&esp;慢慢起身,如行尸走肉般往二楼去。&esp;&esp;没有回主卧,还是去了程徽的房间。&esp;&esp;门关上,屋子里漆黑一片,静的人心里发慌。没多久,屋内就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esp;&esp;这几年是跟程徽争执数次,什么难听话都说过,可她也从来没觉得弄丢了自己的女儿,但程徽不接她的电话,却接了程禧的电话,才让她清晰察觉,程徽是真的被她弄丢了。&esp;&esp;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弄丢了……&esp;&esp;&esp;&esp;彼时,靳家。&esp;&esp;出了这样的大事,靳家和程家的气氛,一个比一个压抑。&esp;&esp;靳父黑着脸,“今天这事幸好是程禧想到办法解决了,要不然两家人的脸面都保不住了。这小子整天除了惹祸,还能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跟他……”&esp;&esp;余光一瞥,落在了段溶那张仍旧妩媚动人的脸上。&esp;&esp;没接着往下说,但眼神却像是在说:跟他妈一个样!&esp;&esp;“是,他跟我一样,只会坏你好事。”&esp;&esp;段溶又怎么会猜不出他想说什么,“不过你也别掺和这事了,先想想跟我复婚去国外的事吧。我没那么多耐心,你最好尽快给我个答复。”&esp;&esp;“我不去。”&esp;&esp;“你这决定,我不同意。”&esp;&esp;两人四目相对,靳父目光阴翳,气的冷笑。&esp;&esp;要他一个答复,他早就已经给了,可这人不答应。&esp;&esp;逼着他答应复婚后出国,不答应还不行,这种行为跟土匪有什么区别?&esp;&esp;“你这是要答复吗?你这是在逼着我出国。”靳父站起身,气的只想回屋。&esp;&esp;段溶又跟过去,“是啊,我就是要把你带出国,你老老实实的把手里的权利让出来,把公司交给阿佑,别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你放心,出了国你也会衣食无忧。”&esp;&esp;“交给他?”靳父嗤了声,“哼!就他那能力,怎么可能撑得起靳家的产业?真交给他,不出一年,靳家这大大小小的公司就都得破产倒闭!”&esp;&esp;说话间已经到了楼上,刚打开主卧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段溶就一起跟了进去。&esp;&esp;靳父冷声道:“出去。”&esp;&esp;“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职业经理人?”段溶自顾自的去椅子上坐下,轻轻挑眉,“他可以花钱雇人帮他做事,只要不做大方向的变动,公司不会出现大问题。”&esp;&esp;门敞开着,靳父就站在门口,犹如猎豹一般的眸子盯着段溶。&esp;&esp;似乎想要用眼神逼着段溶出去。&esp;&esp;可段溶却丝毫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双臂搭在椅子扶手上,口气难得的平静柔和:“我们喝点酒,聊聊这些事,怎么样?”&esp;&esp;一听到喝酒,靳父只觉得头皮发麻。&esp;&esp;毕竟多年前醉酒后被此人绑起来看了一天她与另一个男人的做。爱视频,此事至今历历在目。&esp;&esp;“不喝,你出去。”靳父口气强硬。&esp;&esp;段溶勾着唇,慢悠悠的站起身,抬手将外套脱掉,又将礼服侧边拉链一寸寸的往下拉。&esp;&esp;她笑容愈发得意,一瞬不转的看着靳父。&esp;&esp;似乎就是要赌他会先把门关上——至少会在她脱掉礼服之前关上门!&esp;&esp;靳父眼见她身上那条香槟色的吊带裙将要被脱下,气的嘴角都在发抖。“砰”的一声关上门,背对着她说:“把衣服穿上。”&esp;&esp;计谋得逞,段溶笑着将吊带裙的拉链拉上,“让管家拿两瓶红酒来,我们聊聊关于公司的事情。我不想再重复这句话。”&esp;&esp;在外面叱咤风云的靳总,此刻却只能咬牙妥协,打开门,冲着楼下吼了一嗓子:“开两瓶红酒拿上来!”&esp;&esp;二选一你想鱼死网破,我们可以奉陪到……&esp;&esp;“段溶你个疯子!你、你滚出去!”&esp;&esp;“这里是靳家,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滚!滚出靳家!”&esp;&esp;“你干什么,这可是刀……管家!管家!”&esp;&esp;……&esp;&esp;靳承帮着靳佑在岳海市找程徽,找了一整夜,天亮刚回到靳家就又听见了靳父杀猪般的惨叫声。&esp;&esp;管家站在院子里装听不见,见靳承回来,才敢颤声说:“都已经喊两个小时了,不会真出什么事吧?”&esp;&esp;“不会。”靳承口气笃定,“至少不可能闹出人命。”&esp;&esp;毕竟这两人都不想让自己手上沾上人命官司。&esp;&esp;但靳父不如段溶出手狠,又有所顾忌,自然是处处落了下风。&esp;&esp;一夜都没合眼,靳承疲累的只想回屋休息。迈着脚步往二楼去,但才刚上到一半就听见了段溶的威胁声音——&esp;&esp;“像你这样的人,好好跟你商量是没用的,不动点真格的你是不会答应的。”&esp;&esp;屋内,冰冷的水果刀泛着寒光,贴在西装裤的内侧,直往正中间的位置逼近。靳父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可他又一次如多年前一样被绑在椅子上,同样是被灌醉后绑起来了,也同样的动弹不得。&esp;&esp;唯一能动的,就只剩下一张嘴了。&esp;&esp;眼见水果刀将要贴上男人最不愿意被刀碰到的地方,靳父再也忍不住,几乎是脱口而出:“段溶,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你动刀就不合适了,万一不小心伤了我,到时候你就什么都拿不到了。”&esp;&esp;“我没想拿到什么,我就只是想帮靳佑靳承拿到点东西。要是说我想要点什么……”段溶拿着水果刀慢慢上移,直到抵在他下颌,轻轻抬起。&esp;&esp;她笑靥如花,声音分明又轻又柔,却说着最狠的话:“我就想要让你生不如死,不得安宁。”&esp;&esp;纯疯子!!&esp;&esp;靳父又一次断定,她就是个疯子。&esp;&esp;看着靳父近乎于狰狞的面容,段溶更是得意。站直身子后,将手机上好不容易找来的视频翻出来,递到了靳父面前——&esp;&esp;视频中,熟悉的身影在过马路时,被疾驰而来的豪车“砰”的一下撞飞。身子飞出数米后,重重的砸在地上,殷红血液从后脑流出,染红了路面。&esp;&esp;极具生理性冲击的画面,任谁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esp;&esp;靳父更是看的眉心一跳,扭过脸,不想再看。&esp;&esp;段溶也不逼着他看,只是感慨:“这寇向毅还真是惨,死之前都没能见自己亲生父亲一面。据我所知,他这天就是想来骞&esp;&esp;朝集团找你,想见见自己亲生父亲,结果没想到在路上就出了车祸。”&esp;&esp;“寇婷好像也是这件事过后就疯疯癫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