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颜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看到图纸,她冷笑一声,云珩昨天刚飞鸽传书问她,能不能做戏法机关。
唐秋水的话本子诚不欺我,他们改了性子,一定是为了云珩。
她浏览了一遍,对花宴说“图上的戏法不难,主要是机关隐藏隐蔽,还要配合你使用的熟练程度。”
“行,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花宴没走,整日待在机关坊里。
从基础的打磨到拼接零件,他学了很久,手指被铁丝划破是常事。
云珩来看过机关坊几次,可他受不了她看他心疼的眼神,便托岑颜找借口打她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等花宴做好机关,熟练掌握,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
七夕当晚,醉月楼灯火通明,早已座无虚席。
这是花宴回来后,就开始找人散播的“幻术表演”。
“戏法”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汇,没有“幻术”得人心。
云珩坐在二楼的雅间,看了眼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不由得皱起眉,反手关了窗,走到桌前,看向闲着喝茶的花宴。
“人会不会太多了?真的没问题?”
若是搞砸,不仅醉月楼的名声受影响,花宴也会陷入被指责的境地。
花宴声音笃定“放心,我从前表演乐器,哪怕是最熟悉的曲子,也会私底下练习好久。”
“不过……”他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前倾,哄诱道,“如果阿珩能给我祝福的话,我会更顺利的。”
云珩黑线。
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模样,又气又无奈“能不能正经些?”
花宴笑了,起身,弹了下她的额头“阿珩,你怎么总是当真呢,以前不是很聪明吗?”
云珩抬眸看他,表情罕见地认真“困情者痴傻。你想回到从前,也不是不行。”
花宴一愣,知道自己踩到了底线。
他故意板着脸“想都不要想。走了。”
说完,他兽化成蝶,冲出了窗户,与此同时,外面的烛火被吹灭。
不过片刻,又重新点燃。花宴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缓缓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众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突然。
在台子两侧燃起了火焰,在他的操作下,火焰的形状随之变幻,最后变成飞鸟,然后随着他的响指,直接飞了出去。
众人不由得高呼。
紧接着,又有很多鸟群从花宴袖中飞出,绕在整个醉月楼,飞到中央汇成一个巨大的凤凰,然后瞬间散开,成了飘落的花瓣。
台下的人彻底沸腾了,纷纷伸长脖子观看。
幻术表演持续了一个时辰,表演结束,不少人都不愿意走,想要观看更多。
醉月楼的伙计再三答应日后会有,才安顿了躁动的客人。
花宴?
他早在表演结束去找了云珩。
逗笑千人的幻术师,此刻正在狐族后山,独为一人表演——蝴蝶幻象。
“别生气了。”花宴走到云珩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