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操旧业,做起了钦天监,观天象、定时节。
影阁太远,没灵赋,坐马车也要十几天,她实在懒得跑。
云珩一屁股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疲惫地揉着酸的腿。
她还以为,自己躲在家里十二天,已经够逃避了。
没想到他们更狠,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千万别是在憋什么惊喜。
有那功夫,坐下来好好说几句话,不行吗?
她叹了口气,转身往竹屋走,刚到门口,就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听说你往西域那边做起了生意,恭喜啊。”
沈烬没回答,而是说“今晚亥时二刻,去月隐湖。”
“嗯?”
沈烬“我只是负责传话。”
云珩明白过来“知道了。等会儿,你忘了东西。”
沈烬回头,看向挂在门栓上的礼盒,道“送你的。西域那边很好用的暗器,就当是迟到的歉意。再见了。”
他倒是没有弯弯绕绕。
云珩拆开,里面是一枚簪子,转动上面的珠子,上一枚尖针“唰”地弹出。
“谢了!再见!”
她和他都清楚,他们之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通的。
从此不见,是最好的结果。
——
亥时二刻。
云珩提着一盏灯笼,小心翼翼地走在月隐森林。
风一吹,树叶摇摇晃晃,灯笼也晃个不停。
她不由得裹紧披风,边走边骂骂咧咧。
“狗东西!约哪里不好?非得往森林里去!还是大晚上,不知道吓死个人吗……”
正骂着,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她立刻挥了挥手,理直气壮“谢长离,过来背我,我走不动了。”
谢长离又气又笑,迈步朝她走来“从进月隐森林到现在,你才走了五十米,懒死你得了。”
云珩抓住话里的漏洞,呵了声“还是不公平。没了灵赋,兽化却是你们的本性。跟着我一路,我都不知道。”
谢长离不满“是保护你才对。他们那几个没心没肺的,还想拦着我,不找你。”
“云珩。”他伸出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你不能不分对错。”
换言之,找他们麻烦。
云珩抬眼“所以你们这些天在捣鼓什么?还是单纯地想起以前的事,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
谢长离“……”
他沉默一会儿,弯腰背起她往前走,声音有些沉“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云珩不想浪费时间,想着能劝一个是一个。
“以前我们是双死。即便我有时死得早,你也死于我提前做好的陷阱。算下来,可以扯平。这一次,你并没有做什么。”
“我姑姑估计已经和你说了,以后,我们就踏实过日子。”
谢长离只是背着她往前走,一声不吭。
云珩继续轻声说“其实,我对你也并非不爱……”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猛地被前方一片亮光吸住。
旋转木马、会转的八音盒、靠着储电箱亮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