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到地方的时候,绯湄正在主位上翻看着什么,旁边几个长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藤心长老最沉不住气,看见她就站了起来。
“狼族那边来信,要你去一趟。你与苍敏关系匪浅,想来不用我们告诉你了。”
绯湄朝云珩招了招手,她走过去,简单扫了一眼信件。
措辞很客套,说苍敏大婚在即,许多事需要操劳,又说苍敏只有她这个朋友,所以请她去小住,帮着操持婚事。
“珩儿,我们都知道,寒婷让你去,是调查那个来历不明的雄性。”族长一脸担忧,“你若不想,我们会想办法回绝。”
“想什么办法?”金棘长老皱眉,“不去就不去了,她还能把我狐族少主绑了去?”
云珩眉头一挑。
灵赋觉醒后,金棘长老是第一个对她散善意的,斑花长老甚至说自己以前看走了眼。
云珩懂得水涨船高的道理,一一接受了他们的善意。
白须长老捋着胡子,看着云珩“苍敏和你说了多少?你去狼族,行动难免受限,告诉我们,也好过帮你查。”
云珩摇头“她什么都没告诉我,这件事还是我从我姐口中得知的。”
此话一出,几个人迅交换了一下眼神,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一年,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苍敏和云珩是怎么相处的,婚姻大事都不说,可见这里面藏着多少弯弯绕绕。
绯湄问“珩儿,你怎么想?”
“我去。”云珩说,“狼族与我们同盟,躲不开。若真有事,狼族出事,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从前只知玩乐的孩子,终究要扛起一族少主的责任。
绯湄心中酸涩。
她其实不愿女儿背负这些,这辈子,快快乐乐就好。可……从极北的卦文开始,珩儿这一生,注定波折。
“阿娘?”
绯湄回神,笑道“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云珩摸着下巴,“我回去收拾点儿东西。”
名义上是“操持婚事”,做戏总得全套。他们几个也需要不定时地出现在狼族。
等她把带走的东西准备好,已经日落西山了。
狼族。
苍敏坐在窗边,手里攥着一封信,已经看了很多遍。
信是云珩写的,不长,只说“明天到”。
她把信纸折好,塞进袖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那个叫虞璨的雄性又站在院子里了,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夕阳拖着他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她的窗下。
苍敏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对方像是早有预料似的,转过头来,见她一脸愁容,问“怎么了?你阿娘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他一笑,眉眼弯弯,干净又温柔。
苍敏没接话,转身回了屋,迅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声音响彻在四周。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每次看见他,脑子就会变得很乱,就好像……
好像脑子里除了虞璨,什么也想不起来。
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蔓延至全身,苍敏缓过神来。
她摸着冰玉镯子,垂着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