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懂了。
苍牙知道的最多,监管者不可能让他活。
“先知一事你不必着急。”萧雪衣说,“谢长离把苍牙丢到了圣殿,放出了左老,他现在暂任先知。”
云珩边听边点头。
折玉皱眉,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刚刚好转。”他点着她的眉心,“别再想祂有没有后手了。”
云珩伸了伸胳膊,“祂被我伤得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们有最少大半年的清闲,等会儿买点儿特产,回家了。”
苍牙死了,左老上位,红鸢和何蔓箐关在影阁,监管者重伤。
这一局,她赢了。
但赢得不彻底。
监管者还活着,大本营没找到,手里还有什么底牌,她不知道。
对方说这世间万千兽人都能杀了她,这话不全是吓唬。
那些石头上的字、壁画上的画像,虽然她借左老的手搅了局,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利用休息的时间找到监管者的大本营,再拿溯月弓杀了他,她应该就能回家了。
听着云珩说休息和买特产,五个人总算不担心她去做危险的事。
毕竟,她把休息看得很重。
“阿珩。”
“嗯?”
“你先前从森蚺部落回来,答应送我的礼物,还没送我。”折玉眉眼垂着,看着颇为可怜,“莫不是骗我?”
云珩一愣“我没给你?”
折玉摇了摇头。
其他人不可能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于是,他们开始了。
涂明疏靠在床头,语气淡淡“阿珩日理万机,偶尔忘了也没什么。怎么还主动开口要呢?要是我,我就不会。”
典型绿茶。
花宴接得飞快“大祭司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还在伤口撒盐呢?”
拱火型。
谢长离连眼皮都没抬“他没伤没死,不算撒盐。”
不care任何人型。
萧雪衣转身去收拾着桌上的银针,然后走过来“她刚醒,经不起闹。你们先出去,我给她再诊一次脉。”
顿了顿。
“诊完我自己走。”
——诊脉要多久,他说了算。诊完走不走,也是他说了算。
白切黑型。
折玉没理他们。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云珩,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阿珩……”
可怜极了。
云珩看着他,心里肯定地赞同。
这是知道自己姿色尚佳,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善用美貌型。
她收回打量的神色,打了个手势,在储物戒里翻了翻。
果然,摸出一个小木雕。
巴掌大的狐狸,歪歪扭扭的,胖乎乎一团,雕工说不上多好,但能看出来用心了。
耳朵一只立着一只耷拉,尾巴蓬蓬的,憨态可掬。
一看就不是买的。
“原来真没送你啊。”云珩把木雕放到他手里,“喏。”
折玉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胖狐狸,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