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做不到。
“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究爱情中的利弊?”
“为什么不能交给自己的心?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云珩没说话。
她潜意识里觉得情爱不可靠。
像是刻在骨头里的,不用想就知道——不能信,不能要,不能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她也回答不上来,非要找一个理由,她只能猜测前面四百零三次的循环里生过什么。
萧雪衣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你对我的关心,也是像白日里那样骗的吗?”
云珩几乎是立刻回答“不是。”
“以前也许有,但现在,你……还有他们,如此待我,我没办法在这种事上欺骗。”
萧雪衣听懂了。
不爱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
她对他们好,和情爱无关,甚至夹杂着一些愧疚。
萧雪衣的心里酸涩难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她曾经遇到过什么事,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萧雪衣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就在这时,云珩先开口了。
“萧雪衣。”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寻常。
“有件事,该让你知道了……”
她开口。
一字一句,慢慢地说。
至此,萧雪衣才知道他们瞒了什么事。
不止一次地经历过如今的生活……听起来像话本子里的奇思妙想,但,云珩知道那么多奇怪的事,萧雪衣根本不怀疑它是假的。
“上一次,为什么失败?”
云珩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她如实相告“不清楚,也许是出现了叛徒?”
萧雪衣沉默片刻,道“睡吧,醒了,我帮你把‘德赛帝君’的神谕传播出去。”
“好。”
——
次日。
云珩撑着身子想起来。
结果刚一动,整个人就僵住了。
——起不来。
浑身酸疼,像是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又没装好。
她维持着半撑的姿势,愣在那里。
昨晚的一幕幕快在眼前划过。
一次,两次,不知道多少次……
云珩把手搭在脸上,懊悔地叹了口气。
脑子不清,就容易做错选择。
明明有很多缓解烦恼的法子,她偏偏选了最近的一种。
结果……
太过放纵自己。
萧雪衣那家伙又突破临界点,更别提什么分寸了。
她闭着眼,缓了几息,正准备咬牙硬撑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