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对着我军来的?”
莫贺咄望着那陡生的异变,眉头紧蹙,喃喃自语。
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也无妨,这支周军步卒已经崩溃在即,刮怎样的风,也挽救不了他们的败局。。。。。”
这股骤起的风说来也怪,自东南向西北迎面而来,吹向的都是莫贺咄麾下的铁骑。
尤其是那风力,极大程度上阻碍了战马的冲击。。。。。
但莫贺咄不以为意,己方的优势太大了。。。。。
只是这位突厥特勤不知道的是,距离他三里外,有一支百人骑兵,正争先恐后奔袭而来。
“杀!”
“是东南风,上天都在襄助咱们!”
“儿郎们,随本将冲锋!”
赫连识手持马槊,瞥了眼身后刮向敌军的狂风,嘴角止不住上扬,大笑道。
那一刻,无论是赫连识,还是那一往无前的百余骑兵,都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天意?
什么叫上天的偏袒与眷顾?
他们策马顺风而行,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娘的!”
“这是哪来的妖风,还卷起了这么多的沙土飞。。。。。”
一名突厥骑兵被吹起黄沙,迷了眼睛,不得不放缓度,口中忍不住骂骂咧咧。
但话还未说完,就迎面挨上了一道马槊。
头颅瞬间被枭飞。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次呼吸时间。
得手的正是贺拔乐。
“不要恋战!”
“别忘了陈宴大人的交代!”
赫连识见他略略有些上头,当即出声提醒道。
贺拔乐颔,勒着马绳,握紧马槊,继续随着大部队,朝前疾驰而去。
“又一支骑兵?”
随着这百人骑兵的迅穿插而过,因漫天黄沙而压力骤减的泾州兵,终于注意到了他们,朗声道“是我大周的盔甲制式!”
“是陈宴大人的援军到了!”
“弟兄们,陈宴大人没有放弃我们!”
“杀啊!”
在赫连识等骑兵被认出后,一时之间,已经抵达临界点,即将溃败的泾州兵,陡然间士气大涨。
强忍着力竭与伤痛,疯一般向此前压着自己打的突厥骑兵,扑杀而去。
“特勤,这风来得太过诡异,遮天蔽日的,咱们是否暂且撤退?”
“眼睛都不太能睁开。。。。。。”
阿史那骨禄策马来到莫贺咄身旁,提议道。
大风带来的黄沙太大,由于己方是逆风,几乎吹得眼睛都快,不太能睁开,完全不利于作战!
倘若周军趁机反攻,再有援军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会全军覆没!
“不退!”
莫贺咄强忍着黄沙迷眼,咬牙道“区区破风,岂能阻挡我大军的脚步?”
“当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杀至安定城下!”
俨然一副坚定到倔强的模样。
退?
眼前周军犹如一座摇摇欲坠的破房子,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莫贺咄怎会愿意放弃,近在咫尺的胜利果实?
阿史那骨禄眉头紧蹙,拍打着黄沙,试图劝阻“可这种状况下,万一有周国骑兵杀入,容易被。。。。。”
特勤上头了,但阿史那骨禄没有,依旧保持着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