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出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正了正西装领子,头发已经不再凌乱。
在大手一挥斩断了儿子的“孽缘”之后,他又恢复了作为男人的尊严和气概。
等走到夏高严身边时,夏正德脸上的表情已是冷若冰霜,好像跟在他后面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看押的犯人。
男人冷冷地提醒他。
“除了座位,还有刚刚说的事,别忘了。”
夏高严麻木地点了点头。
“嗯。”
他还能怎么办呢?
没有独立生存能力,为了不影响到虞浅怀,他只得照夏正德说的办,至少把高考稳过去。
此刻他好想给母亲打电话求助,但一想到母亲最近的辛苦,突然又有些愧疚。
算了。
他不忍心再让这件事发酵成为父母之间的另一场大战。
如果再伤害到母亲,那他就真的成不孝子了。
虞浅怀默默地走在虞红英身边,面色有股释然。
泪痕干掉之后在脸上形成了某种蛋白质的凝固物,导致面部皮肤有些紧绷。
不像夏家父子那样针尖对麦芒,虞家母女最后反倒是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和解。
虞浅怀决定不再说那些极端的话去刺激母亲,反倒安慰她,让她放心,说自己会把握分寸,而且恋爱的事会慎重,目前会以学习为主。
虞红英也是第一次觉得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在这关键时期,还是平稳过渡比较好,所以不再提及赵姨和罗文轩。
母女俩走出教学楼门口,虞浅怀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是夏高严发来的。
“吃完饭,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吗?”
“你的意思是,我俩彻底结束了?”
虞浅怀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但考虑到对方都没有提出这个邀请,又怕他正受夏父挟持。
于是便没有提及,只问他想约在哪里,夏高严回复说可以在学校门口的奶咖店,她答应了。
虞红英没有和她一起吃饭,而是匆匆去了店里。
虞浅怀回了寝室,可能是因为家长会的缘故,她发现刘畅意外地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在寝室学习。
她去阳台洗脸,忘了冬天需要掺热水这件事,水管里的水冷得刺骨。
刘畅走到她旁边洗手,看到她通红的手指,问她要不要热水,她刚刚正好接了一些。
虞浅怀摇了摇头。
饭点之后,她独自去了食堂吃饭。
点了一份红烧肉,食堂的红烧肉挺好吃的,咬下一口软嫩甜糯、入口即化。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夏高严送她去医务室那天,也给自己点了一份红烧肉。
她问他有没有多吃肉,对方表情骄傲地告诉她“有的,今天我点了一份红烧肉”。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她的心情有一点乱。
她在心里预想了一下谈话的内容,其实已经大致能猜到了,可能会假装分手,等高考后再说。
虞浅怀心里涌起一丝酸楚,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六个月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