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吕开始讲昨天的作业。
虞浅怀翻开练习册,忽然想起某现任物理课代表来——
她立刻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夏高严。
对方坐得端正,但因身形过长,所以薛微弓着背,有些屈居在狭小的课桌空间内。
不过即使是此种姿势,也丝毫不削减他修长身姿的挺拔气质。
夏高严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练习册,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对自己被卸任一事并不意外。
察觉到女孩的目光,他眼尾斜着扫过去一眼。
然后微微蹙眉,翻转手中的水笔,用笔的另一头磕了磕桌上的练习册。
示意她不要开小差,专注听讲。
虞浅怀收回了视线,把注意力放到了老吕正在讲的题目上。
老吕把手中的练习册一挥。
“极个别同学,那个化学结构式画得跟蝌蚪似的,h不像h,o不像o,羧基给你写成‘ol’,我请问你到底是考英语还是化学?都复读了还不长点心!”
“噗——”
班里响起轻微的哄笑声。
虞浅怀也忍不住跟着抖了两下肩膀,不想老吕正好走到她的桌前,目光冷冷扫下来。
他板着脸道:“你还敢笑?五十步笑百步,回去找杨老师把26个字母重修一遍,不然还要被扣冤枉分!”
听到“冤枉分”这几个字,虞浅怀心里一惊,她赶紧把一模的化学第二卷翻了出来。
因为这几天老吕还没讲这张卷子,她的心思也放在周四要去咨询室重考的英语上,所以发下来之后还没看过。
她细细扫过不算太多的扣分点,发现果然有一道填空题的h写得像n,被判了错!痛失2分。
虞浅怀痛心疾首,连连叫屈,她在八班的时候经常被扣卷面分,但其实复读之后次数已经很少了,没想到一模还能重蹈覆辙。
老吕离开桌子后,夏高严不动声色地扫过一眼她的卷面。
发现大都像鬼画符一样——相比他自己的超绝工整字迹。
虞浅怀瞥见他的目光,立刻不好意思地用手挡了挡。
但又觉得此地无银,遂破罐破摔,干脆转过头去瞪了他一眼,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
夏高严移开视线,偏过头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抿唇轻笑。
有时候他觉得她真的很幼稚,又不是第一次看她的字,不明白她在羞耻什么。
虞浅怀拿出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把试卷重新收好,拿起放下的笔,继续听讲。
窗外的夕阳从玻璃外面透进来,把她左侧的头发映出一层金色,金灿灿的,看着煞是绮丽。
屋内的中央空调无声地送着循环暖风,让整个教室都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夏高严恍惚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不是在冬天,而是在春天。
或者说,他觉得他的春天已经来了。
——就栖息在他身侧。
快到下课的时候,老吕离开了教室,最后几分钟让大家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