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课铃乍响。
刚刚抬脚回教室的其中一部分人反应过来这是下课铃而不是上课铃,马上又反方向溜了出去。
夏高严缓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感觉重新穿上的羽绒服是如此的暖和。
曲晶菁回座位和同桌聊天去了,虞浅怀则出门上厕所。
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夏高严两肘搁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呆,刘海顺从地伏在他的额前。
经过刚刚的事,两人仿佛短暂地拉近了距离。
她正踌躇要不要开口打声招呼,对方却突然朝她看了过来。
银色的月光下,男生的面部线条显得清秀柔和。
他嗓音清缓地朝她开口。
“刚刚……谢谢你。”
他感谢她看出了他的不情愿,感谢她像开学那次一样出面维护了他。
虞浅怀走近几步,也把一只手放到栏杆,然后摆摆手道。
“不客气。”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问他。
“你每次都这么好脾气吗?”
夏高严点点头:“差不多吧。”
“那你不会觉得吃亏吗?”
“没事,我吃一点亏不要紧,大家开心就好。”
“可是,这样你不太开心吧?”
“就……比较无所谓吧。”
虞浅怀转头看他:“那你的身体也不要紧吗?我记得你之前经常请病假来着,脱了外套容易感冒吧?”
夏高严顿时不作声了,这一条他无法反驳。
片刻后,他淡淡道。
“没事,我习惯了。”
男生转头看向对面的走廊,低声补充。
“那几分钟应该还不至于。”
对话陷入沉默。
半晌,虞浅怀突然感慨地说了一句。
“唉,你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吧。”
夏高严回过头来,表情有些怔愣,因为以前从未有人和他这样讲话。
父母从小教他规矩,让他听话,有什么事也把“以和为贵”挂在嘴边。
时刻告诫他要恭谦有礼,不要和人起冲突,小不忍则乱大谋,那样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正琢磨着这句话,女孩拍拍他的肩道。
“走啦,拜拜。”
说完便迈开步子转身朝教室走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夏高严皱起眉头。
为自己活一次?
意思是他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吗?
这个指控似乎有些严重了,乍一听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他开始细想每次卢勇说话不舒服的时候,他都做了些什么。
好像除了一笑而过,就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