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听力开始正式播放。
“woan:excethisisthe……an:rightyou‘llneeda……”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段听力的句式结构和高考那段如此相似。
同样是问话,同样是女问男,甚至开头的用词都是一样的。
以至于她从听到第一个单词开始,脑子里就立刻闪回了高考那天的画面。
包括身体状况也是。
她觉得虚弱、难受,以及胸闷气短。
虞浅怀听着听力,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心里突然有种巨大的恐慌。
好像一脚踩空跌进深渊,曾经的心理阴影铺天盖地爆发式地攻击着她的精神和躯体。
曲晶菁的声音像高考那天一样从脑海里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朝她说道。
“你不是喜欢谈恋爱吗?那你就谈个够,把机会让给别人好不好?”
“宋佑斯说你就是个贱人,主动倒追的赔钱货,不要白不要!”
“你还不知道吧?他早就烦你了,哈哈哈,不然你看看他现在和谁在一起?”
“虞浅怀,你不觉得你活得太轻松了吗?凭什么老师都喜欢你?凭什么你谈恋爱老师都舍不得重罚,我们迟到一下都要被骂?”
“你是拿了金牌,但是我那天因为没看笔记紧张得好几道题都没做出来,你知道这几道题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虞浅怀,你就是个罪人,希望你永远活在痛苦之中。”
声声句句,桩桩件件。
全都在控诉她,指责她,贬损她。
那些好不容易被她压下的回忆,在此时此刻全部死灰复燃,疯狂地干扰着她的神经。
虞浅怀终于承受不住这些回忆了。
她身体猛地一缩,耳朵里响起巨大的耳鸣声。
像是那种话筒离音响太近而产生的啸叫声。
这耳鸣声严重干扰了她的听力。
她觉得头疼,耳朵疼,神经疼,哪儿哪儿都疼。
“啊!”
女孩拔下耳机,在座位上轻轻尖叫了一声。
紧接着她的笔从指尖脱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
虞浅怀拧紧双眉倒在了地上。
眼里最后的画面是天花板。
还有夏高严的脸。
监考老师被吓呆了,在她极其短暂的从业生涯中,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直到坐在2考场第一个座位的男生扔下笔,猛地朝女孩的位置冲过去,她才反应过来。
其实那声尖叫不算很大,只有附近几个人听见了。
但因为听力考试正在紧张的进行中,周围同学没敢停留太多眼神。
然而这声音轻而易举就钻进了夏高严的耳朵。
他警觉地回过头去,猛地看到虞浅怀缓缓倒地的画面。
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想都不及想,“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