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所谓的优秀,不过是不具名的沧海一粟,被水轻轻一淹就没了。
所以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她是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感情睡了夏高严的。
那时她发完酒疯,吐了整整一个马桶,在酒店的床上瑟瑟发抖地裹着被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去见太姥。
她看着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夏高严。
看见他布满青筋的白皙的手,还有那双因为担忧而憔悴的湿漉漉的眼睛。
那修长笔直但憋屈地折在矮凳前的腿,还有微微敞开能看到锁骨的领口。
虞浅怀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眉头轻蹙,嗓音嘶哑地问他。
“夏高严,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对方那张清秀的脸立刻关切地凑了过来。
虞浅怀看一眼他细直的鼻梁,红着脸道。
“我想尝一下男人的滋味。”
夏高严当时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两人大概沉默了半分钟那么久。
虞浅怀偷偷观察他的神情。
——发现他从震惊到疑惑到羞涩再到沉默。
挣扎许久后,他妥协了。
脸比她还红。
“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死?”男生语气有些认真,“这是前提条件。”
虞浅怀抿唇:“好,那我不死了。”
再后来,她就把他从凳子拽到了床上。
她感觉他浑身发抖,比她还抖得厉害。
其实事后想来,虞浅怀也说不清到当时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情感。
死前遗愿?证明自己?报复社会?甚至是答谢对方的照顾?
可能都有点吧,简直是情绪大杂烩。
一锅乱炖,烈火烹油。
不过唯一比较奇怪的是,那件事,宋佑斯曾经暗示过她不少次,她也不愿意,甚至想锤爆他的狗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换成一个不熟的夏高严,她反倒愿意了。
可能真的是“死前遗愿”吧。
虞浅怀回到寝室,发现室友已经睡了。
今天在教室耽误太久。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找到自己的洗漱用品。
一个绿色的杯子,里面装了牙膏和牙刷。
洗脸的时候,她从挂钩上拿下自己的毛巾。
正要往脸上招呼,突然被吓了一跳。
她发现毛巾变得特别脏,仿佛被拿去擦了煤油桶一般。
虞浅怀看着脏兮兮的毛巾,皱起了眉头。
她拿着毛巾去厕所开灯查看,那里的灯比较亮一些。
看着那些黑色污渍,她觉得有些奇怪。
这也黑得有点太夸张了……理论上一般的灰尘也没这么黑啊?
片刻后,她灵光一闪,瞬间破案!
应该是她上次直接把洗脸的毛巾来拿来擦头发,然后头发掉色了。
……
虞浅怀在心里痛骂tony一万遍,去衣柜里重新拿了根毛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