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戴着一叠细细的银环,随着手上的动作,发出轻微的脆响声。
未施粉黛,五官却张扬夺目。
一颦一笑均惹人注意。
教室角落回荡着她恣意的谈笑声。
祁韦的心跳频率不自觉地变高,他的喉头滚了滚,握紧了手心。
“虞同学,吕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男生尝试与她对视,却率先红了耳根。
虞浅怀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随后指了指自己。
“我?”
祁韦点点头,掌心已经开始冒汗。
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她。
他在心里腹诽,向来稳重自持的自己,竟头一次有一丝慌乱。
不过虞浅怀丝毫没注意到祁韦的表情变化,她把腿从桌上放了下去,然后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受伤的部位牵扯着神经。
开始一抽一抽地发痛。
马星河见她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裂裂嘴角。
“行不行啊你?”
虞浅怀把头发甩到肩后,白了他一眼。
“实在不行,哥也可以背你去。”马星河半转着身子,一只手垂在椅背外面,似笑非笑地说。
虞浅怀捂着脖子做了个作呕的表情。
“我才不要。”
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期间还回头朝马星河做了个鬼脸。
祁韦盯着她的背影,挪不开视线。
他寻思着,临行前母亲装好的医药箱里好像有一支云南白药……
办公室的门打开后,虞浅怀若无其事地抬头,却被吕永昌旁边站着的人惊了一记。
那是她的前班主任姜自珍。
这个四十出头的女人正抱手而立,背对她站着,不停地和吕永昌说着什么。
她的身姿显得有些疲惫,头顶的发旋里藏着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
不过背部两侧的肩胛骨仍倔强地隆起。
和之前教她那会一个样。
虞浅怀马上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态度。
手也规规矩矩地放到了背后。
她敛了表情走过去。
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吕永昌也刚好越过姜自珍的肩膀看到了她。
“过来吧。”他招呼她。
走过的每一步仿佛都在踩踏刀尖。
生理和心理上都是。
姜自珍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她。
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目光让她怵得慌。
虞浅怀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姜自珍的目光紧紧黏着她移动的身影。
在她站定之后,她终于痛心疾首地开了口。
“你究竟还要让多少人失望?”
虞浅怀盯紧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阴影。
她不敢抬头,两手在背后紧张地摆弄着手指。
“你这辈子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