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中所说的社舞村歌就是这样。
王静姝拉着沈遐洲边拜神边游玩,遇到成群聚在一块把酒开宴的就上去讨一杯酒。
多是酿熟了的米酒,不够醇,但多喝上的些,也是会醉的。
王静姝就看着同她一块的郎君先是扭扭捏捏地放不开,甚至对这里嫌弃,那里嫌弃,不解王静姝为何要来此处。
但被女郎或轻诱地撩拨——
“你是要我喂你吗?”
“你不是答应要与我一起过节,怎就连这都做不到?”
或是刺激地挑衅——
“你若不喝,我就寻旁人去,我瞧方才有些郎君很是健壮……”
这些言语下,沈遐洲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的酒,他逐渐地开始享受这乡野中的豪迈趣味,拉着女郎席地而坐,手懒散地搭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与不远处的人群和歌。
王静姝撑脸瞧他,她其实很少见沈遐洲饮酒,他以前就是个病郎君,后来好多了,她瞧着他也不是很健康,不过方才她哄沈遐洲饮酒时,嵇牧不曾阻拦,那就应是无事的。
她瞧他眉目风雅,即便颊靥生绯的惬意模样,也端是好一派的金质玉相。
这样的郎君真是让她舍不得。
舍不得就此放手,不然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与他纠缠在了一块。
“你方才在想什么?”
“你是为我才来乡间社日的吧?”沈遐洲视线低垂地望向女郎开口,鼻息也在靠近,淡淡的酒气并不显刺鼻,他沉郁地拉了王静姝的手,在手中揉捻,“你是不是又觉得我不够合你心意了?”
他面容扭曲一下,乌黑瞳仁安静注视王静姝,透出病态
的侵略与压迫感道:“那我也不会放过你。”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与你不死不休。”
俊美的郎君绯红着脸说着狠戾威胁的话,王静姝心跳都快了一分,但不是怕的,只是觉得他这时是真有些醉了,换了清醒的时候,他应该作态一些地伪装成一个好郎君。
她白他一眼地用手别开他的脸,无语道:“知道了,知道了,你都不知说过多少次了。”
沈遐洲见威胁不成,又沮丧又委屈:“你就这样见一个喜欢一个,王静姝,你对我根本没有真心,你就是想与我欢好后抛弃我。”
王静姝听得额角都跳了跳,她如何就见一个喜欢一个,时下没有男女大防一说,她也就是同欣赏的郎君多交好了一些罢了,哪就谈得上喜欢了?
但多少知晓沈遐洲为何每次不顺她意与她试一试了,她竟觉得有些可爱,便生出了再诱他多说些什么。
她问:“沈九如,你是醉了吗?”
沈遐洲瞪她一眼:“我没醉。”
王静姝噙笑点头,肯定沈遐洲就是醉了,只有醉了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