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来寻她就是为了说旁的女郎的事,还话里话外让她相让,她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拿了烛台便要去关窗。
沈遐洲却比她更快一步,锢住了她的手,隔着窗台搂住了她的腰,目中凄然流露,语气也透着一股子的凄楚:“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
他垂眼,“我不想帮她了。”
他眼底有很多的情绪,直勾勾地望着王静姝,还用鼻尖去蹭她,像是讨好,又像是安抚,还在催促着她做出反应。
四目相对,鼻息交缠,屋中灯火与院外月色相映,有人声忽地出现:“娘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是竹苓醒来了,察觉到了动静。
王静姝焦急下扯了扯沈遐洲衣襟,他会意地松开她。
王静姝往外应道了一声,安抚竹苓。
再侧眼,某人竟已翻窗而入。
沈遐洲对上王静姝视线,低声:“你还没给我答复。”
王静姝哼了哼,瞥眼讽他:“你跟谁学的夜探深闺?”
沈遐洲看她,“你。”
王静姝顿一下,想起,她确实做过半夜闯入郎君院中的事,可那时她还是个小女郎呢,同沈遐洲的性质能一样吗?
她被沈遐洲噎得瞪眼他:“我知晓你不帮别的女郎了,你可以走了。”
沈遐洲却不动,用漂亮的眼一眼一眼地撩王静姝,烛光映在他眸中,满是欲语还休的濛濛雾色。
他本就是极俊美的郎君,又显出这般姿态,看得让人心颤。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王静姝假作镇定地去摆弄窗扇,偷偷瞥他。
沈遐洲无奈叹气,直接明示:“我都同你说清楚了,你不对我有些表示吗?”
“你白日那一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静姝怔愣,眼睫轻轻颤一下,鬼使神猜地就明白他说的白日那一下是哪一下。
她撑不住地笑起来,那是克制不住又偏要缩小动静的肆笑,她笑得趴伏在窗台,乌缎一样的发从肩头滑落,轻薄纱衣透出些肤色,腰肢也被勾勒出些轮廓,纤细又柔韧。
沈遐洲知道的,方才他还搂过,他被她笑得面上赤红,双颊咬紧,眸中更是凝起浓色,他杀了王静姝的心都有了,她这般肆笑,又是在玩弄他感情,偏他还被她诱了。
浓浓伤感伴着杀意,可又那么无力,他舍不得杀她。
王静姝像是终于笑够了,她转过腰身,身段婀娜,眸光潋滟,眼尾更是沾着笑出的晶莹,她轻勾了勾沈遐洲腰间的博带,双臂缠上他脖颈,仰头亲了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