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误会,我并非有意过问三郎家中之事,只是瞧那位女郎突然出现,有些担忧罢了,毕竟我们的一路行来并未偶遇旁人。”
“不过,既知晓是三郎认识的人,我也放心了。”
“不如一起同行吧。”
说着,陶然迈步向前,似真要主动邀王静姝。
沈遐洲并未动,目中清清冷冷如水洗过一般,隔着一段距离再次看向王静姝,只见,那美貌女郎衣袖整理好的下一刻,便微昂着头,投来极嚣张的一眼。
像是挑衅,又像是不服输的傲慢。
然后,便转入了一线天的山峡石阶中。
沈遐洲应该怒的,王静姝是个不可控的变数,她突然出现在此地,又极有目的地同他争抢隐居在此的名士,是个难缠的麻烦。
他有预感,她的出现会打乱他的计划。
可他心中忍不住另起了异样——
看,又是她来招惹我的。
他兴奋得连指尖都泛起了轻微的颤栗,连日来压制的怨恨,羞怒,疏离,不甘……像潮水一般卷过他四肢百骸。
冲垮了不该与她再生纠葛的理智。
他再次抬眼,目光紧攫着山阶上的那道身影。
她到底是有多想嫁人啊!……
女郎的背影,纤娜又窈窕,同无甚色彩的石壁与石阶叠在一处,像一抹青青的风,轻盈又动人。
沈遐洲回味着王静姝投来的那一眼,恍惚间,他好似明白了连日来的烦闷出处。
大抵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般同王静姝不复往来,不甘心被遗忘,更不甘心她的眼眸中不再出现自己的身影。
所以,当被她极傲地扫过一眼,他竟会觉得兴奋。
是她又来招惹他的,他该报复回去,他该继续同她纠缠——
他黑岑岑的眼睛紧随着王静姝背影,眼底泛起轻微血丝,像是亢奋的红。
嵇牧咳嗽一声,提醒:“郎君,我们是不是该追上王娘子?”
不止是嵇牧,就连陶然也一同看向了沈遐洲。
陶然心知沈遐洲对她刚才的试探不满,故而才有意追上那王娘子示好补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