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许寒才有了一点意识。
他只觉得嗓子干裂沙哑,整个胃里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抓住,反复揉搓撕扯。
他叫不出声音,更哭不出来。
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在低吼:“……他刚受过伤,浑身上下多处骨折和擦伤,你们怎么敢让他过敏的?要是再晚一点,人就真的救不过来了!”
他认得这个声音。
是顾医生。
难以想象,她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居然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是为了他吗?
许寒笑自己太过自恋。
顾医生跟他非亲非故,大概只是出于医生的使命感,救死扶伤罢了。
周猛被吼地战战兢兢,“裴小姐,我不知道许先生海鲜过敏,我只是觉得海鲜有营养,我想让他早点好起来……”
“好,没事,不怕。”
“我好笨啊,我好像又害了许先生。”
“没关系,阿寒不会跟你计较的。”
许寒突然想起了上一次海鲜过敏的时候。
那次,还是她第一次带他去参加一个晚宴。
席间,一个客户特地给许寒送来了一只帝王蟹,“许先生,这可是我让人从澳洲空运过来的,你不能不给面子呀。”
许寒怕给裴心蕊扯后腿,只能硬着头皮吃。
可惜只吃了一点点就发作了,喉咙肿胀难以呼吸。
裴心蕊扶着他去医院,怒吼着:“谁让他吃海鲜的?阿寒要是有一点事,你们特么都别想活!”
那次,裴心蕊守了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她颓废疲惫的样子。
她紧紧抱住了许寒,力道大的几乎要把他揉进身体里:“阿寒,是我没保护好你。你放心,那群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全都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裴心蕊让人把她们扔进了海里,快淹死的时候再捞上来,循环往复,足足折磨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