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叹气:“阿瓷,你做错事,就要受罚。”
没有月嫂,没有高级接生团队,更没有人陪护。
薄斯年甚至调走了所有资深的妇科医师。
那段时间,他却为了哄唐雪,放下身段陪她吃路边摊,陪她听无聊的科普讲座,坐摩天轮看彩虹,而同一时间,阮心瓷九死一生在为他生孩子。。。。。。
当初薄斯年的父母就是因为生了他而分开的,所以男人婚后便同她约定,往后二人为伴,绝不要孩子,他说他不想让这个孩子抢走她的目光。
而这孩子是意外,刚出生还查出了罕见病,现在又断了仪器,已经哭到全身发紫、呼吸紧促。
“阿瓷,因为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所以我暂时能容忍他活着,但你再不说出唐雪的下落,他可就真。。。。。。”
男人突然面色骤变,缓缓弯腰抹掉她的泪痕,声音低沉,带着不可置信:“你哭了?就为了这么个小东西?”
他周身的杀意让阮心瓷浑身冒汗,见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虚弱,她急急攀上他的手臂,刚要说谎,主治医生就推门而入。
“薄总,唐雪是我的学生,她跟着师哥下乡探视病人去了。”
听到这话后,薄斯年顿了顿,却依旧死死盯着阮心瓷,眼里带着偏执。
“是、是我逼她离开你,她才选择下乡的。。。。。。”
阮心瓷说谎的声音在发抖,薄斯年却满意的挑了挑眉,亲昵的凑近,贴着她的脸安抚:
“老婆,犯错了就要好好接受惩罚,下次不要再任性了。”
男人走了,阮心瓷才眼神空洞地摔倒在地,捂着刺痛的心头,无声的呜咽起来。
孩子的手术结束后,主任将阮心瓷请进了办公室。
他给她递来纸巾,叹气:“。。。。。。物是人非啊。”
阮心瓷懂他的欲言又止。
当年,她因母亲高昂的手术费被迫辍学,沦为了夜总会的服务员,日日被羞辱、被霸凌。
是薄斯年将她救了出来,并给她母亲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她成了他的金丝雀,可他却没有强迫她,而是给予了她尊重。
得知她热爱美术,他便送她去最好的大学进修,给她办画展,将她托举成京海最著名的年轻女画家。
那时,他甚至会放下海外几十亿的项目,飞回国安慰失去母亲的她,直到她彻底走出阴霾。
为了娶她,他直接在薄家祠堂跪了七天七夜,扛下老爷子999鞭家法,违背祖训,娶她为妻。
第一次那晚,他埋在她肩头,激动的哭了。
别说给阮母看病的主任了,就连阮心瓷都不明白,为何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还记得你之前资助过的那个学生吗?”
主任说:“他目前在德国做研究,我把孩子的病例发过去了,那边有专门研究这种罕见病的机构,你愿意去吗?”
“愿意!”阮心瓷没有一丝犹豫。
“但这个病没个三年五载治不好,我建议你把这边的事处理好,直接移民。”
闻言,阮心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薄斯年的脸。
但只犹豫了一瞬,她便郑重点了头。
因为,她这次是真的要放弃薄斯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