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幼稚了?”索伦纳声线绷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他猛地转头,视线如刀,落在伊薇尔身上,“你喜欢成熟的?”
&esp;&esp;梅琳毫不客气地回敬:“你瞪伊薇尔干什么?谁不觉得以诺教授那种类型很有魅力?温柔,体贴,又稳重。”
&esp;&esp;伊薇尔:“……”
&esp;&esp;“都别争了。”埃利奥看不下去,打断了这场无意义的对峙,“让伊薇尔向导一个人静一静吧,她现在最需要这个。”
&esp;&esp;伊薇尔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sp;&esp;索伦纳和梅琳同时“哼”了一声,互相投去一个嫌恶的眼神,总算暂时休战。
&esp;&esp;接待室重归宁静,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蜂鸣。
&esp;&esp;伊薇尔站起身,默默走到接待台后坐下,纤细的手指熟练地调出光屏,开始闷头整理本学期哨兵预约的临床数据。
&esp;&esp;她分析着不同的预约原因,将它们分门别类,汇总成文,一行行冰冷的字符,一组组枯燥的参数,像一道堤坝隔绝了那些盛大又破碎的回忆。
&esp;&esp;索伦纳没有再闹,斜倚在沙发上,长腿交迭,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胶着在伊薇尔的侧脸上,光屏幽蓝的冷光勾勒出少女精致如建模的轮廓,银色的长睫垂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艺术品。
&esp;&esp;她刚才为什么哭?
&esp;&esp;总不能是因为圣厄迪斯那个鸟人吧?
&esp;&esp;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sp;&esp;索伦纳纠结得不行,转过身去,偷摸打开终端,在搜索栏打入一行“女朋友哭了该怎么安慰?”
&esp;&esp;梅琳突然眼睛放光:“伊薇尔伊薇尔!!!你给我画的那幅肖像卖出去了!”
&esp;&esp;索伦纳倏地立起耳朵:“你还给她画画?”
&esp;&esp;“一边去。”梅琳凑到伊薇尔身边,给她看艺术学院那边发来的邮件,“艺术学院把上次参赛的作品,拿去办了一个公益画展,我们那幅已经拍卖出去,成交价26万联盟币!比不上那些大画家,但也很优秀了,伊薇尔,你好棒啊!”
&esp;&esp;“滴——”
&esp;&esp;下班时间的提示音响起。
&esp;&esp;“走了。”索伦纳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
&esp;&esp;“好耶,下班了下班了。”梅琳也伸了个懒腰,欢快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伊薇尔,我们先去逛街,再去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家甜品店……”
&esp;&esp;话还没说完,接待室的感应门“唰”地一声向两侧滑开,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
&esp;&esp;“幸好赶上了。”来人开口,声音爽朗悦耳。
&esp;&esp;“你……”梅琳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看着那标志性的红色及耳短发,一时都有些结巴,“吉、吉塞拉副官?”
&esp;&esp;吉塞拉冲她眨了眨眼:“你好啊。”
&esp;&esp;“吉塞拉副官。”埃利奥上前一步,敬礼,“请问您是要找谁吗?”
&esp;&esp;吉塞拉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仿佛与世隔绝的银发向导身上,唇角一勾:“伊薇尔,好久不见,离开黑铁号好几个月,今天正好跟我回去述职。”
&esp;&esp;伊薇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非常不爽的声音就横插进来。
&esp;&esp;“凭什么?”
&esp;&esp;吉塞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哦,是芬里尔家的小少爷啊……”
&esp;&esp;“我有自己的名字。”索伦纳的声音更冷了。
&esp;&esp;“好吧,索伦纳·芬里尔少爷。”吉塞拉从善如流,语气里的游刃有余丝毫未减,“伊薇尔原本就是我黑铁号编队的向导,跟我回去一趟进行工作汇报,合情合理,这是远征军的军务,即便是你的母亲,格温多琳·芬里尔来了,也无权干涉。”
&esp;&esp;女人的话语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代表着联邦军队不容置喙的权威。
&esp;&esp;索伦纳被噎得语塞。
&esp;&esp;吉塞拉也不再看他,径直对伊薇尔伸出手:“跟我走吧,伊薇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