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过药后,我们一起呆,等待魔法显现。大约二十分钟后,我问阿谭是否有感觉,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好害怕……」
「你现在有没有一种喝醉酒的感觉?有没有感觉很快乐?」
「我没喝过酒。」
「你跟我来!」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干什么呀?」
我没有回答她,拽着她冲出了家门。
夏夜的晚风热烘烘的,蚊虫也让人烦躁,但此刻我们俩沐浴在温暖的浪潮里,空气就是无形的泉水。
劳拉西泮能给人微醺感,还能打破一个人对于时间和度的判断。我只用了小跑的力度,就能感觉自己在热浪中狂奔,粗野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啸。
「俄切你别跑那么快……我难受!」
「难受就对了!坚持一下!」
我在她们小区的健身器材前停下,那里有一个供孩童们游乐的大转盘,只是不如游乐场里那般先进,它不通电,需要他人协助才能转动起来。
「你跳上去!」
「这是要干什么?」
「你别管啦,快上去!」
我把阿谭推了上去,她用双手抓住边缘的扶手,「你不上来吗?」
「准备好了吗?」我嘿嘿一笑。
「你干什么呀!」
「开始旋转咯!」
我抓着扶手绕圈跑,越跑越快,快到好像是我长了一双翅膀在飞翔,猛烈的热浪不断冲刷我的皮肤,黑夜开始流动,小区里的大树突然全都长了脚,变成墨绿色的残影,它们把我和阿谭围得水泄不通,再也找不到出口。
我找准时机,用手翻着栏杆猛地跳上去。
大转盘有些老旧了,下方的铁疙瘩零件轰隆作响,我们拉着手,沉默不语,明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还有手心的汗,但是却再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我们俩都变成了永不停歇的陀螺,一切都在天旋地转中渐渐消逝。
「怎么样,阿谭,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