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我只好改变态度,虚心求教。
所谓磁场,其实就是一种恋爱中的心理战术:想要一个人特别爱你,那先要让自己「不爱她」。在一段亲密关系决裂之后,你越不理她,她就越想你。以不变应万变,你越是什么都不做,她越是会像疯了一样去找你。
那天晚上,我和她一起烫吸了半克海洛因,我们一起洞察了磁场的奥秘。
随着一缕薄纱般的烟雾升腾,我和茉莉都变成了全世界顶尖的科学家,明晃晃的聚光灯围绕着我们,有许多记者都把话筒举到我跟前,因为我们研究出了最新的磁场理论,他们等待我的口中吐出金玉良言,他们期待我的伟大创造造福全世界。
我会说多国语言,和许多国家的顶级科学巨人合作,比如美国、英国、日本、法国……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国家,呃,抱歉,我想不出来了,我知道的国家数量非常有限。
我表面上和他们合作,但是实际上我根本看不上他们,他们研究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我在娘胎里就是科学家了,我两岁时就有人为我树碑立传了。我早就所向披靡,已是金刚不坏之体。
我无所不能,像机器猫一样,机器猫肯定也吸毒,不然他的口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神奇的小玩意呢?
哈哈!除了我之外,全世界所有人都是傻逼!
我开始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成了一个寻找幸福的殉道者。
海洛因压缩了我失恋的痛,把它压得像一张纸片一样薄。
其实阿谭在这期间有试图联系过我。
在我们吵架的第三天,她给我了一条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理她。
第四天她又了短信给我:小熊,我们和好吧。
我还是没理她。
后来她打电话给我,我也不接。
我就是要故意不理她,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让她打脸的感觉。
我知道,这是爱情的磁场开始生效了。
海洛因真是有一种魔力,它不仅能呼风唤雨,还能让爱人回头。
几天之后的下午,我一个人在卧室里激动地享受自己的「奖励时间」。
此时此刻的我其实并没有体瘾,就算我不吸也不会怎么样。我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自己只是个凡人的事实。我不能仅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变强大,我需要毒品给我力量。
我只不过是想把那好听的歌再听一次。
纸币没了,吸管用光了,卷烟的烟纸也用光了,我得赶快找点纸张替代它们,制作一个简易的烫吸工具。
我不想去楼下市买,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在房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材料,最后我在床头柜里意外地现了阿谭送给我的那本新华字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