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符逆转,拉赫特借来所有余下的部下的斗气,一剑往龙破天劈下,这剑的力量已出了拉赫特本身的极限,但是他却知道这也只是垂死挣扎,因为现在的龙破天只会是宇天杀那个级数的武者。
“暴龙烈破!”
原罪闪着雷芒砍上拉赫特的长剑,反震的力量不但把他整个人震上了半空之中,就连身上军符也一并碎裂,他浑身有如电殛一般麻木得无法动弹,连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也没有,但此刻的他却宁愿这么死去,因为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龙破天的杀戮。
原罪的光芒再一次在这战场上闪动,也再一次成为死亡的标记。
破碎的屍体连同属於他们的鲜血,随着斗气刃往外溅去,把地面全部染上了血的艳红,红,已经是这黑夜之中唯一的色调。
跌落地上的痛楚,使拉赫特再一次的张开眼睛,观看这死亡地狱。
杀戮已经结束了,龙破天就站在他的眼前,漆黑的衣服早给雨水湿透,连他剑上的鲜血,也正随着雨水的冲洗而流落地上,随他慢慢走过来而在地上拖延出一条鲜红色的道路。
给雷电轰落的地方早已是一片焦黑,但他的身旁却只是鲜艳的血红,因天雨的稀释而无法凝结的鲜血,浸染着无数新死的屍体,使这附近充盈着血染的气息。
躺在地上的拉赫特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先是给贬来这远离激战区的偏远地方,然后却是全军覆没,还要是败得这么胡里胡涂,他已经不知道为甚么要挣扎了。
“杀了我吧!”
这是他唯一可以说的话,但是,龙破天却已消失在他的面前。
凤天舞来到龙破天的背后,他正孤独地站在这染血的丘陵上,无数的屍体仍然散布在他的脚下,但是刚才的那份疯狂和杀意已经消失无形,余下就只有孤独和无奈,和这满目疮痍的荒野互相辉映。
天上的黑云已经散去,但是接掌这片大地的却不是太阳的光辉,而是黑夜的寂静。
“你想起了甚么吗?”
龙破天没有回头,却缓缓地答道:“嗯,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杀戮。”
“我中了方知命的”狂战士之怒“在我醒来的时候,整条村落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不,用醒过来并不适合,因为整个过程中我也是清醒的,方知命的魔法和普通的狂战士之怒不同,那不是醒来后残留在脑内的记忆,而是把我的意识封锁起来,要我眼白白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杀戮,即使我想要停手,想要反抗也好,最后也只能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感受着亲手杀死他们的触感。”
“他们被杀前那恐惧的脸,他们哀求以至是咒骂的声音,他们的血液从剑柄流落我手上的感觉,甚至是那些在一剑之下死不了,被我徒手撕开的感觉我也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但我就是无法停手,我完全无法控制狂战士化的身体。”
“我已经无法记起他们的名字和面容,但是每一剑斩下时的动作,每一剑斩进肉体时的触感,撕碎他们身体时那内脏的触感,以至鲜血溅上身上时的灼热,我到现在还能清楚记得,因为每一剑的斩下,就是一个共同生活了数年的人死亡,我只能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我为甚么无法抵抗狂战士的魔法。”
“当然,即使化身成狂战士,一个五岁的小孩也没可能杀尽全村的人,所以我曾经祈求,祈求有人能制止我杀下去,但是这祈求只能落空,因为所有人早给方知命的魔法束缚着行动,但他就是没有杀他们,他要每一个人也是死在我的手下。”
“我知道‘狂战士之怒’的意义是甚么,但是那场根本不能称为战斗,那里根本没有半只魔兽,更没有半个敌人,有的只是一起生活了数年的村民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