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破天闻言笑道,能在这山区布下这么多层的结界,若靠的只是一人之力,那法师的魔力就绝不容小觑,肯定比在通缉榜那被称为巨霸的白痴领更强,甚至到了令人难以相信是一般山贼的程度。
知道龙破天已收到她想要传达的讯息,凤天舞转身开始谂颂咒文。
“焰鸟!”
随着她的号令,十多只兽魔便从凤天舞的两手之间冒出来,它们的长相和乌鸦差不多,只是身上的不是黑色的羽毛,取而代之的是红红的火舌,随着两翼的舞动残留空中。
这些火焰鸟同时间疾飞而去,留下十多道艳丽的红光,目的地却不是那通向谷内的狭道,而是山谷的上空。
在赤燕仍是大惑不解之际,兽魔们的轨迹已在清晨的晴空中划下无数火线,形成一个笼罩着整个山谷的庞大魔法阵,十多只兽魔这可考倒一般法师的阵容,在凤天舞手下却只为了划下法阵,教她不敢想像这魔法的威力。
那些功成身退的兽魔,被凤天舞物尽其用的投进山谷之内,撞上保护山谷的防御结界,化作一团团的火花,掀开了死亡的序幕,在连串和结界相撞的爆炸声之中,凤念出了引动半空中那魔法阵的咒语。
“马克。麦尔。博卡登。火炎之魔神,请应契约者的呼唤,在此投下你的神鎚,燃起净化之炎,焚尽一切!”
赤红的光柱从阵的中心点直射而下,毫不费力的穿过了结界。
光柱的色泽随着范围的扩大而淡下来,威力虽然因分散而下降,热力却仍是十分惊人,连四周的空气亦因急加热而形成旋风,席卷着整个山头,造成火炎之外另一方式的破坏。
出口唯一,是山贼们最大的凭藉,现在却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欲逃无门。
魔法因扩大了范围和延长了时间而威力下降,也许有人能在结界的保护中活下来,但对那些水准以下的杂卒而言,仍能教他们死得透彻,让龙破天他们免受这些连挥剑也感浪费时间的人海战术之苦。
凤天舞已没有足够的魔力再动这魔法,魔法阵却仍在半空中没有消散,教活下来的人不由得担心会再来一击,而在防御结界已给轰散的现在,对这些不知情的人而言,便只有在自杀和在此逃出来之间二选其一。
但既已使出如此费劲的大咒文,有接近人类智商的,当也晓得对方绝不会放下这唯一的出口不管,要闯出去靠的只有实力,但在这地狱之火的威胁下,他们也无从选择。
那只是一闪即逝的剑光,当赤燕觉察到狭道内的人影时,龙破天的剑已然回鞘,那没有断空斩的霸道,却变得更为快和锋利,残留在世界的就只有屍体倒地的声音以及从断面中流出来的鲜血,把狭道的出口染红了。
“走吧,可以进去了。”
龙破天已率先走进这条被他开出来的染血之道。
山道内到处也是火焰留下来的痕迹,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在凤天舞的火焰之下也只能留下焦黑的身影,但当留心细看,却会觉到在那些遍布每一个角落的黑影底下,还有着更深刻的伤痕,这狭窄的山道仍然残留着百年前所留下来的痕迹。
凤天舞的火焰只能把岩石烧焦,但底下的痕迹却没有这么简单,那是混合了把岩石轰碎的冲击力,以及把岩石熔接起来的火焰所造出来的效果,凤天舞刚才的魔法早已出了寻常法师的极限,但和这力量相比,却是完全不同层次的力量。
这就是大魔导士的力量,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力量的差距震撼着他的心灵,但这却无阻他的脚步,与及他的剑。
偶然会在狭道中遇上残留的贼众,但就如那些尝试闯出去的同伴一般,只能看见那一闪而逝的剑芒,作为他们在这人世最后一份手信。
跟在他背后的赤燕却另有一番感受,虽然早在龙破天残杀魏无念他们的时候已经知道,但现在踏上由屍体淌流出来的血液,却更深刻地感受到,一旦进入战斗,龙破天和凤天舞便会变得绝对的冷酷,更不禁感到奇怪,这两个人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无论是实力还是心境,也不是这年纪的人所应该拥有的。
无视於赤燕心中的疑惑,不消片刻他们已到达中心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