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正义之举,却要让刘克用这种龌龊的方式处理后续,更不要说差点让秦语也受到伤害……我陷入了更大程度的自我怀疑,不仅仅是怀疑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也对自己的为人、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自视为正确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光从这件事情上来说,目前来看,欧阳、梓娜、刘克都觉得我做得不对,秦语也没有表态。既然身边人都和我的想法相左,那是不是说明很多事情也像这件事一样,我认为对的、其实是错误的呢?
「够了欧阳,」秦语站了出来,「别在这事后诸葛亮了,不管钱明做的对不对,事情都已经生了。就算你说的是对的,至少现在我们都还好好的待在这里……」
「可是我……」欧阳刚想打断秦语说些什么,就立刻又被秦语打断了。
「别说了欧阳,」秦语很迅地从欧阳带来的包里拿出衣服,麻利地穿好外衣外裤,然后跳下床,把欧阳往门外引,「我看你是起太早了,你回去再睡一会吧。」欧阳看秦语也是听不进去的模样,也没反抗秦语,乖乖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语现在一身大码的T恤衫,长度盖住了内裤。这是我熟悉的秦语的装扮,刚刚维护我的行为也让我很熟悉。
她冲我摊摊手,然后坐在了床边。我很绝望地倒在床里,秦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我的头枕在她的大腿上,手穿过我的头、抚摸起我的头。这种感觉让我感觉到既熟悉又心安。
我想此时此刻,哪怕是个陌生人,也能看出我沉郁的心情,更何况是秦语呢。
秦语也是很贴心地一直在安慰着我,我也慢慢把情绪冷静下来,刚刚欧阳的话虽然让我备受打击,但是如果真的如她所说,我的行为差点让秦语身赴险境的话,想来此刻秦语的心情一定也很复杂吧。
不过,秦语并没有过多地再说这件事,而是说起了搬家的事情,安慰着我「虽然搬走了也可以经常见面」什么的。我不知道是她没现我难过的原因还是刻意避之不谈,中间也有几次我想说,但想起欧阳的话,我还是没有说出口。
上午,天依然阴沉沉的,就像随时还会再来一场雷暴雨一样。我们退了房,回了学校。回家的车票是第二天上午的,我和秦语约好一起出,应和我们同行的刘克一天都没回来。这样也好,不用看到令我烦心的根源人物了。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刘克才匆匆忙忙赶回来,又匆匆忙忙收拾了下行李,就到了应该从学校出去火车站的时间了。我和他一起下楼,一起去女生寝室楼下接上各自的女朋友,却没有什么交流,气氛诡异的很。
上了熟悉的卧铺火车,秦语很机敏地看出我和刘克之间微妙的尴尬,本来车票和我们不在一起的她主动提出和刘克换位置,又张罗着梓娜和陌生的旅客换了位置。这样一来,秦语不仅能和我待在一起,也让我和刘克、梓娜之间隔了一些距离。
如此,这趟旅途好歹不那么漫长了。秦语问了我很多东西,恨不得让我把这半年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以弥补这段时间她在我生命中的空白。
经过了过去这一年,我已分不出她这是在重新了解我,还是想重新掌控我。
受伤后的应激反应有时还在隐隐刺痛着我,我只有本能地自我保护,推说着「记不清了」。她见我不那么积极,就主动说起她的事情。不过,她的那些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看书、上课、学生会等等了。
一夜的颠簸,我们一行人回到了g市。
下车之后,刘克和梓娜就要和我们去不同的地方了。刘克过来和我们打招呼,我却爱答不理,还是秦语打了圆场。
回家路上,我又想起了寒假回家时秦语父亲的冷嘲热讽,还和秦语开起了玩笑说「这次应该不会挨骂了」,心中却是对刘克的所作所为依然无法释怀。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秦语的父亲这次果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对待我了,而是又回到了以前「小钱真靠谱」的模式。
我们各回到了自己家,饭桌上,我趁机问起秦语搬家的事情。
「爸,我听秦语说,她们家要搬走了?」
「是啊,唉——」爸爸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了?」我有些不解。
「还不是羡慕人家老秦眼光好!」妈妈在一旁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老秦买房子那时候我让你买,你说那里偏,你看现在,人家去住一百平米的大房子去了,我们还在这6o平米老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