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扯开嗓子的咒骂还没被人听见就掩埋在了群嘲的笑声中。口罩男朝按着罗成的打手挥了挥手,那两个打手立刻松手离开,然后他蹲在罗成身边道:「罗先生,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看你女人到我这儿四天了,我可是碰都没碰一下她,一心一意的等你来,你要是现在办了她,完事之后我立马就放你们两个人走。我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内要么你上了她,然后我送走你们,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在我的枪下,我没时间再继续和你耗了。」
说罢,口罩男抽出一把左轮手枪一边抬起手表开始计时。
罗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完全不知道如何选择。如果真的做了这件猪狗不如的事情,这口罩男会放他们二人离开吗?绝不会,能做出这样变态行径的人绝不会守信。但如果他继续硬挺着,这口罩男很可能真的会在十五分钟后把余棠和自己都杀了。
口罩男一边看着表一边道:「就剩下三分五十七秒了啊,罗先生。你可要好好把握时间啊。」
罗成一生中从没有像现在那样难以选择,自己该怎么办,罗成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都快要抓狂了,难道他真的要去伤害他誓言一辈子保护的女人,只有这样才能救她一命吗?不,他一定有办法,一定得找到办法。
口罩男见他犹豫不决,把玩着手里的左轮手枪,「罗先生啊罗先生,我这是在帮你啊,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用心良苦呢?」左轮手枪,对,就是左轮手枪,看到它在口罩男手里被把玩,罗成的心里有了主意。
「我……我答应你,但……但我得自己来,我不喜欢被别人押着。」
一边说,罗成一边观察着人员分布。在他的周围,一同站着有六个黑衣打手,个个都是虎背熊腰,且小腹下都别着一把手枪。而在那口罩男的近前却只有两个看守,而且那两个看守身上没有带枪。他觉得自己的计划成功把握又大了一些。
「哈哈哈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罗兄。你总算是想通了,你那么怜香惜玉,到头来还不是得给别人弄?」
口罩男哈哈大笑,然后给了近前的两个看守一个颜色,那两个看守立刻会意,把罗成从地上扶了起来,还给他解开了手上绑的绳子。这样一来,罗成的手脚就都自由了。
罗成踉踉跄跄的自己站了起来,口罩男装作和罗成很熟的样子,搭着他的肩膀,引着他往不远处余棠被捆住的地方走,罗成也毫不抵抗,就那么跟着他走。
等到了地方,口罩男朝余棠的身子踢了踢,见余棠还没动静,又命人端来盆凉水泼在她脸上,这次总算是把余棠唤醒了。
「余大小姐啊,你男人来搞你了,高兴不高兴啊?」
口罩男的声音得意极了,语气中藏不住的满足感。而余棠则用难以置信又心灰意冷的眼光看着刻意躲避自己目光的罗成,她不敢相信罗成会对自己做出的这样的事情,她认识的罗成绝不会这样做的?
「阿成,你……你不会这样的,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你说过的……」
余棠不愿意相信这是现实。她多么希望这只是在梦境,一觉醒来罗成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咬了下嘴唇,真实的痛感告诉她,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而残酷的现实。
口罩男看见余棠的反应兴致似乎更高了,又蹲下了身子,用一本正经的口吻「教育」余棠说:「余大小姐,看到了吧?你以为罗成很在乎你?他要是真的在乎你,现在早该跟我拼命了,结果呢?为了活命,连话都不敢说!」
余棠拼命地摇着头,像条受伤的小兔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不……阿成……你告诉我……你说……你是在乎我的……你不会强奸我的……」
罗成的眼光连看都不敢看余棠,喃喃地说了声「对不起」就灰头丧气地垂下了头。口罩男开始狂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站都站不稳了。罗成又快的扫视了一圈四周,此时距离口罩男最近的看守或打手至少都要三十秒才能赶来,左轮手枪现在则在口罩男的腰间,他唾手可得。
罗成咽了一口唾沫,长吸一口气,行动了。只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挪到了口罩男的背后,距离最近的两个看守持枪大手意识到不对劲,也开始跑向口罩男。说时迟,那时快,在打手跑来时,罗成已夺下了口罩男腰间的左轮手枪,并且将手枪顶到了口罩男的后脑勺。
罗成成功了!他的计策在口罩男最嚣张得意的时候完全得手了!
现在,以罗成,口罩男和地上捆着的余棠为中心,迅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包围圈外面就是数十名荷枪实弹的黑衣打手和留着清一色光头的壮汉看守。打手们把枪全都对准了罗成,看守们也都做好了一拥而上的准备。
「你们的老大在我手上,你们要是敢对我开枪,我现在就打死他!」
罗成用他现在虚弱身体下能出的最大声音说着,余棠把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喜极而泣了。这一刻,她觉得罗成简直就是自己那无所不能的父亲,不,是比父亲还要更好的男人。这个男人在这样的困境下,都会为了自己不惜冒险,而且他还成功了,她觉得能做这个男人的女人,终生有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