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有一瞬间的怔愣和犹豫,沉家么……沈嫣琳继续道:“陛下恕罪,家族本并非沈姓,奈何当年祖上犯了小罪,被有心人借机赐了沈姓,大有侮辱之意……祖上逃避不得,只得受这无妄之灾了……”说到最后沈嫣琳眼角竟沁出几滴晶莹的泪珠,仙子落泪,端的是楚楚动人之态,朱祁钰听罢心中的疑虑登时消散了大半。
没错,若是心有不轨何必还要暴露自己姓氏,这样想着朱祁钰脸上又有了笑意,“罢了,你二人也是无心之举,怪朕思考不甚周全……”
朱祁钰有意看向沈嫣琳,眼底满是玩味。
卢云低着头应承道:“皇上圣明,微臣谢皇上不罚之恩。”
沈嫣琳也行礼道谢,朱祁钰也未再深究,便打两人离去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沈嫣琳清楚,即便今日让皇帝惊艳到,按照朱祁钰的性格,也不会立刻对她做什么……天际已是暮色四垂,沈嫣琳和卢云则是往宫门走去。
羊肠小道,一男一女并列而行,男的身材高挑欣长,一身朝服未来得及脱下,藏青孔雀三品朝服将他衬托的芝兰玉树,面如潘安,凤眼未斜,鼻梁高挺,薄唇似笑微笑,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的风范。
沈嫣琳暗自打量了几番,下了结论,朱楷说的果然没错,这草包倒长了一副好皮囊,不过朱楷究竟为何要选卢云这不中用的草包来潜伏在朝廷内呢?难道就为了上演方才这一出帮自己入宫吗?“今日之事切不可说与人听。”
女子声音明显没了御花园时的魅惑撩人,却也自带三分媚态,听得卢云心痒。
“夫人放心,属下定会守口如瓶。”
他早便收到了朱楷的消息,说是要他进宫办事。
这几年来,卢云随着地位升高,也渐渐忘了他原来的姓名,想摆脱朱楷这个当年帮他中得科举的亲戚。
于是他起初是要拒绝此事,未曾想朱楷早有预料,一旦自己不听命与他,他便将当年沉千河为自己打通关系考中科举的丑事曝光,他卢云的仕途便毁于一旦。
堂堂户部侍郎连这等浅显的利害关系也想不通,当真是草包一个。
历朝历代对于科举考试作弊现象便格外重视,自己虽已上任户部侍郎,科举也过去一年有余,可当年作弊贿赂之事一旦被皇帝得知,丢官弃爵是小,抄家丧命才是……“好,回吧,今儿辛苦你了。”
吹了吹鲜艳的豆蔻,沈嫣琳漫不经心道。
卢云却盯着女人的身体,眼底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旖旎。
暗道这沈嫣琳当真是个狐狸精……有朝一日若是能尝一尝她的滋味便是心满意足了。
“夫人还是去我那边吧,皇上已经注意到您了,若是稍派人探查,在这节骨眼上,漏了陷可就冤枉了。”
男人说的极有道理,沈嫣琳自然也想到了,便顺着卢云的意思道:“也好,你倒是个省心的……”
娇媚的笑了笑,沈嫣琳扭着腰肢便向前走去,卢云看着女人纤细圆润的小腿,在丰满挺俏的臀上定了定,也跟了上去。
……
隔天便传来消息,朝堂上朱祁钰随便编了个理由,沈嫣琳被招进宫,封了贵人,还不忘赏赐了卢云。
文武百官倒是习以为常,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唯独于谦听得宣召后,显得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