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过奖了。”说罢月娘倾身向前,在石亨耳畔悄声几句后,回对吴风微一点头,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便匆匆离开了。
“石大人,这位月娘气质出众,淡雅若仙,想不到月楼之内竟有这样一位绝色美妇”吴风赞叹道。
石亨爽朗一笑,道:“公子好眼力,这位月娘二十年前可是京都第一美人,现如今已是月楼的……大管家!”。石亨本想唤月娘为月楼“老鸨”,但话到嘴边观吴风颜色后似觉不妥,变改称其为“大管家”。
吴风听后仰天叹道:“可惜啊可惜……若吴某早生二十年,定要娶下这女子!”
石亨将吴风表情一一看在眼里,先是一惊,接着心中生出一抹算计,而后起身说道:“公子说笑了。那人已到,还请移步扶柳阁一叙。”
吴风欣然应允,离开时也不忘对石亨谦让一番。
绕过喧闹的月楼主厅,穿过中庭,最后来到一处环境清幽的阁楼。阁楼上牌匾上龙飞凤舞般写着“扶柳阁”三个大字。
石吴二人携手步入扶柳阁正厅,只见一朱一紫二人正坐在桌前小酌。紫衣人虽身着便服,但虎背熊腰,坐姿硬朗,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习武之人。转观身着朱衣便服的中年男子,相貌普通,身材中等略胖,并无甚特别之处。二人见石亨吴风进步入花厅,双双起身行李。
“哈哈……二位快快请坐,免了这些虚礼客套,今日难得诸位卖我石某一个薄面,我们便在此不醉不归!”石亨笑道。
吴风随石亨进门,见朱衣人同时也望向自己,二人皆是一惊,惊道:“贵……叔?”
吴风一个“叔”字还未喊出,便被一个朱衣人打断道:“石大人带了朋友来,怎不向我们介绍一二?”说罢还微微向吴风摇了摇头。
身着朱衣之人正是入宫后化名曹吉祥的吴贵。
石亨笑道:“哈……是我的不是,这位公子师出于公门下,锦衣卫指挥使,吴风。”接着转头又向吴风介绍道:“这位是大内太监总管曹吉祥曹公公,旁边这位是川蜀巨贾沈林沈先生。”
吴贵弯腰摆了一个“请君入席”的姿势,谦虚道:“老奴蒙陛下信任,入司礼监任职,太监总管不敢当。”
石亨笑道:“谁不知道曹公公你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自你义父仙去这大内便以你为,如今这朝野内外,谁敢不给你曹公公三分面子!”
吴风知石亨是说给自己听的,暗自点头,缓缓又将目光转向沈林。
石亨继续向吴风介绍道:“这位沈先生你莫要看他无一官半职,川蜀一半的产业都和他有关哩!对了,沈先生尤擅铁冶军工,我大明的军备器械不少还要倚仗沈先生锻造局。”
吴风抱拳一礼,道:“久仰二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四人自房中恭维一番,便闲聊起来,此时石亨举杯叹道:“于少保真乃国之栋梁,当年土木堡一役英宗被俘,举国哗然,唯有于公奋不顾身,统兵御敌,誓死捍卫京师!”
吴风亦道:“家师昔日卫国之心,守土之责,吾辈也时常以此勉励自己。”
石亨突然声音压低,轻声说道:“只不过……于公当年极力推代宗即位,遥尊身在瓦剌的英宗为太上皇,于谦也因此受代宗器重成为国之栋梁,颇有些当年安史之乱的味道。”于谦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而如今英宗还朝,更是举出了代宗条条罪状。吴老弟,你可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