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诸寻桃没给自已下台阶,孙夫人是半点都不坚持,
稍一想,就决定与诸寻桃保持以往的相处方式,因为那样,她更自在舒服一些。
孙夫人跟诸寻桃的相处模式都如此这般了,诸寻桃还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孙夫人去死,
知晓诸盈烟染上天花,便接受孙寄的求助,接孙夫人到小庄子接受最新的种痘技术。
再看看此时此刻坐在孙夫人旁边,拉著孙夫人的手不放,誓要把天花彻底染给孙夫人的诸盈烟正在滔滔不绝地说著她的大计,孙夫人心中一片悲凉。
她跟诸寻桃这个女儿,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绝无改变的可能。
但是,诸盈烟这个爱女,她是真的要不起,也不敢要了。
诸盈烟一定要把天花传染给她,拉著她的手不放开,生怕她跑了。
赶紧的啊1
这就是被她放在心尖尖儿上疼著、宠著、爱著的女儿啊!
诸盈烟一个人说了一大堆的话,就是为了劝服孙夫人。
直等她说得嘴都干了,给自已倒一杯茶喝完,才想起,今天她娘似乎太安静了些,
对她的计较,都没有给什么反应呢。
诸盈烟愣了一下神,放下杯子,小声问道:
“娘,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可是女儿的计划有什么疏漏,娘就妨说出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但这个计划,一定是要实施的!
孙夫人抽回了自已的手:“你的这个计划当然有漏洞,而且还是极大的疏漏。”
“什么疏漏?”萧觅珞紧张地问道。
孙夫人看向萧觅珞:“你就没有想到,诸寻桃不会得天花吗?”
“这怎么可能?在此之前,诸寻桃没得过天花,她怎么可能染不上?”
天底下,没出过天花的,必能被染上,不然,天花还有什么可怕的。
孙夫人又问:“你该是听说了,我今天才从诸寻桃的小庄子回来。”
“那你知道,我去那儿是为了什么吗?”
诸盈烟又气又笑:“我知道,娘是帮我去向诸寻桃求药了。”
“但诸寻桃不愿意念骨肉之情,要对我见死不救。”
“要不是诸寻桃先弃我,不顾我的生死,娘,你信我,我是万万不可能让你做这样的事情,冒这样的险。”
“我不是恶毒之人,便是我舍得诸寻桃,也不可能舍得让你涉险的。”
诸盈烟这么说话的时候,再次拉住了孙夫人的手。
看著诸盈烟抓著自已的手,孙夫人感叹,可真够舍不得的:
“算是吧……”
她去诸寻桃的小庄子的确是为了求药,不过,她不是为诸盈烟求的,而是为了自已。
“至于诸寻桃她也不算是完全拒绝了我,情况与你想得不怎么一样……”
屋子里,孙夫人与诸盈烟的谈话,没人能听得到。
已经把耳朵和脖子都竖得老长的王管家就是努力了半天,连个音儿都听不到。
对此,王管家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