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的情况比大小姐您的还严重一些,今天好像病得已经起不来了。”
就秋分那样子,好多人都猜,秋分怕是不行,得丢出去了。
听到秋分的情况,诸盈烟的手拽著床单,拧转起来:
“秋分是受我连累,为了陪我给灾民分发灾粮,才遭此横祸。”
“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希望你们别放弃她。”
“既然她病得比我严重,什么药管用,你们就先都给她用,她用完了再给我亦不迟。”
“至于银两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便是用我的体已,我也想救秋分。”
诸盈烟的情况也只是比秋分好一些,说白了,诸盈烟这会儿是自身难保,
难道她还能惦记著秋分,不肯放弃秋分,还要出钱给秋分看病,
这下子,婆子和丫鬟看诸盈烟的眼神又缓和了几分。
就算她们还是怕诸盈烟身上的天花,可至少诸盈烟本人,她们是不怕了。
都是当奴才的,遇上诸盈烟这样的,她们哪能没有感触:
“秋分好福气,遇到大小姐这般好的主子。”
“大小姐放心,只要秋分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努力不放弃秋分,什么药都给秋分准备著。”
大小姐不止出了银子,还把秋分排在自已的前面,
要让秋分先喝药,秋分喝完能保住性命了,她再喝。
这些日子,大小姐的脾气坏是坏了些,
但认真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换谁因为做好事,得了天花,能不害怕激动的。
大小姐能如此待秋分,真是一个好人啊。
“大小姐,不怪灾民他们都喊你活菩萨,秋分也一定会感激你的。”
听到灾民两个字,诸盈烟用最快的速度垂下眼帘,将眼底所有的责怪和恨意遮了起来。
虽然布衣施粥都是诸盈烟自动自发的行为,与旁人无关。
可得了天花之后,诸盈烟把所有的错都怪在这些灾民身上。
绝望的讯息2
不止如此,诸盈烟再次恨上了诸寻桃,觉得诸寻桃好生狡诈。
她早先一直奇怪,诸寻桃自愿为灾民做那么多事情,赔了那么多的琉璃宝贝才筹了好些银子,
诸盈烟愿意救那些灾民的性命,怎么自已从来都不出面,让那些灾民好好认一认,到底是谁救的他们。
后来等诸盈烟自已去做这事儿,补足诸寻桃的缺点时,
每每累到手腕子酸痛到抬不起来,必须让秋分给自已揉药酒才能舒服一些,诸盈烟又开始笑诸寻桃:
原来诸寻桃早就料到这是一份辛苦的活,自知吃不了这个苦。
求助灾民,诸寻桃走了九十九步,愣是在这最后一步上偷懒,
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走好诸寻桃剩下的最后一步,夺取一切。
诸盈烟所有的自鸣得意在听到“天花”两个字之后,溃不成军,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深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