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寻桃非常认真地跟魏御医和杨大夫讲道理。
魏御医摇头:“如此一来,实在是不成体统,对师父你大不敬。”
这师父跟世子妃之间的区别,大了去了。
杨大夫认同:“师兄说得是,这世上,能喊师父为世子妃的人,千千万。”
“但可以喊师父的,唯徒儿与师兄二人。”
那关系,差得老远了。
可以的话,杨大夫是想做“唯一”的。
想也知道,他家师父这样的人,不可能收许多的弟子。
哪怕是他和师兄,师父都收得不甘不愿。
可惜,他来得晚一些,只好从“唯一”变成“唯二”。
当然,有的当总比没的当好。
他之后,那个“三”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杨大夫所想,也是魏御医所担心的。
几番接触下来,魏御医认定了,诸寻桃对医理的理解在自已之上。
凭诸寻桃的本事,她要认真学医,早名声大噪,医术超群。
可……
虽然魏御医不想这么说自已的师父,但事实的确如此,他的这位师父,有点懒。
关于牛痘的趣谈,师父自已都说了,那是她小的时候看到的。
唯一和唯二2
她不仅看到了,还胆大妄为到早早带著身边的丫鬟试上,成功染上牛痘,自此免疫天花之症。
凭著这一点,师父愿意,便是女儿身,也该早早成就一番事业。
事实上,师父是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这次侯府小公子出了水痘,又有大批不愿意接受隔离的灾民涌到都城,
只怕师父还没打算折腾出有效的种痘之法。
之前,魏御医还挺讨厌诸盈烟为了名声,就随意破坏了诸寻桃定下的规矩,
置灾民与都城的百姓在危险之中。
可现在,魏御医又觉得,这突然冒出来的诸盈烟或者是老天爷的安排,是命中注定。
不是诸盈烟的捣乱,他师父指不定都把种牛痘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看在这一点上,他暂时不与诸盈烟计较,也不向诸大人告状了。
诸寻桃哪知道魏御医肚子里藏著这么多的脏话,她揉了揉额头:
“你们老这么喊我师父,我受之有愧不说,容易头疼啊。”
“大家接下来还要共事,研究的东西又对大雍朝百姓至关重要。”
“所以,你们还是不要说这些叫我头疼的话,大家愉快相处,行是不行?”
每一次听到“师父”两个字,诸寻桃的眼皮子都快跳起来了。
这两声“师父”要被别人听到,多少人要笑掉大牙啊。
诸寻桃不想当这个笑料,还想让自已好过一点,使劲劝著两人改口。
“这样吧,医术呢,我是真的真的不懂,不,更正,应该是我压根儿就没有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