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么想著,太子觉得自已这段时间是为了灾民的事情忙糊涂了。
身为一国储君,他每天要操心的国家大事就有那么许多,
这都城外头的郊区地界多了一座宅子,他不知道才正常,知道就奇怪了。
“这里不仅有住的宅子,还有生火做饭的地方,后头的一片田地,种些什么,都可以。”
萧景湛向太子解释,
“此处虽小,但五脏俱全,将灾民安置在此处,倒是妥贴。”
太子表示认同:“所以孤才问你,此处怎么会有这么合适的地方?”
“别告诉孤,又是诸寻桃提前安排好的?”
“虽未中,亦不远矣。”
萧景湛看著这庄子的一砖一瓦,只想长叹一口气。
他一直以为自已为太子做事,替天下百姓谋福,尽心竭力,可问心无愧。
但是有诸寻桃做对比之后,萧景湛反倒是觉得,自已所做的,不过如此。
不同的是,他所做的事情,会被太子肯定,又得皇上认同。
这其中,自已所获得的名和利,哪怕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但他的确是没有一件事情是白做的。
诸寻桃呢?
什么都没有。
甚至都无人知道,诸寻桃做的这些事情。
假如,诸寻桃所做的事情,被旁人知道的话,
不论孙夫人泼向诸寻桃的脏水再多再污,诸寻桃也只会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洁净出尘。
“什么意思,还真跟诸寻桃有关?”
太子是真得不知道自已该怎么评价诸寻桃这个小女子了。
再用到“小”这个形容词时,太子都有些张不开嘴。
诸寻桃虽是小女子,办的都是让大丈夫都羞愧低头的事情。
如此小女子,怎能不叫人敬佩。
“有什么事情,你还是一次跟孤说个明白吧,免得孤一次次受刺激。”
“最近灾情又严重了许多,就连父皇都好几日未能安眠,孤亦是如此。”
“其实这里是育安堂。”
谁能想得到,在今天之前,就在这么一所小小的育安堂里生活著几十个孩子,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女孩儿,极小部分的男孩儿则是因为身有残疾。
如果不是替诸寻桃安排流民,萧景湛跟太子一样,
进进出出都城,却从未注意到官道旁的不远处,
竟然还藏有这么一个安隅之地。
萧景湛把自已刚来时看到的情况告诉太子:
“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尚在襁褓。”
“要是没有这育安堂,天大地大,只怕是没有那些孩子的容身之处。”
萧景湛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没有诸寻桃收留她们,
这些孩子的下场与将来,会多么得惨烈。
这世间对女子多有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