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孙夫人却不是如此。
孙夫人四周已经开始有人恭喜她,说诸定兴升官指日可待。
加之皇上那么看得诸寻桃与萧景湛,诸家这是要飞升的节奏啊。
在这样的恭维声之中,孙夫人很快笑得迷失自已,
一直回礼: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看到孙夫人那上头的样子,诸盈烟心情更加烦躁了。
上辈子,便是她死了,皇上退位给太子成太上皇后,
他都把这对琉璃宝瓶带在身边。
所以诸盈烟怎么想怎么觉得,今天这事,大有蹊跷。
她正烦想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偏还孙夫人乐得跟什么似的,
生生惹了诸盈烟的心烦:
“娘,收敛一些。”
等哪一天,皇帝真得升了她爹的官,
她娘能跟诸寻桃一样,得个封号,再笑得跟尊菩萨似的也不晚。
现在如此开心,像什么样子。
今天越是开心,以后越是有她娘哭的时候。
诸盈烟的这个预感很快成真。
大年初一的第一天,都城之中的黄金地段突然开出了一家铺子。
那满堂华丽,色彩夺目的各种琉璃制品,不仅叫人眼花缭乱,更是叫人心花怒放。
除非是自已手上实在是没有银子,
否则如此稀世珍品,自已怎能错过。
在今天之前,大雍朝唯一拥有琉璃制品的,只有皇帝一人。
哪怕宫宴那一日,皇帝把琉璃宝瓶赐给了诸尚书,
那也改变不了琉璃在大雍朝的稀有。
现在,自已只要有银子就可以拥有皇帝与诸尚书的同款。
在名人效益的影响之下,价钱都不是问题。
什么银子不银子的,这种时候,银子就是个屁,花了再赚就是。
等不少城中贵人家中都添置起琉璃饰品与摆件,
诸家便等于成了一个笑话。
难怪皇帝宫宴当天把全雍朝唯一一对琉璃宝瓶赐给诸定兴呢,
道是那个时候,唯一就不再是唯一,稀奇也变得不那么稀奇了。
对变多的稀罕之物,皇帝还能稀罕到哪里去。
且,买下琉璃的人只要与家中所用的玻璃做个对照,
其中的奥妙不言而喻。
显然,玻璃不仅可以做成镜子、万花筒这些小玩意儿,
就连曾经名贵缺少的琉璃,都是从玻璃演变而来的。
这……
只要拥有了玻璃,岂不是等于拥有了无限的财富?
今天玻璃能变成琉璃,高价出售。
他日又怎知匠人会不会有什么奇思妙想,把它变成更多可以赚大银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