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种不活,几个月后就收不上来粮。
自然的,上一年留下来的余粮价格必然水涨船高。
这是自然趋势,哪怕是皇上,照样都是拦不住的。
这种时候,手里有粮比手里有银更重要。
得知自家大小姐有先见之明地提前收购了一大批的粮,王管家差点把对诸寻桃的佩服都收回来,全送到诸盈烟的身上:
二小姐好本事,抓住了萧世子的心,的确厉害。
但大小姐分明更技高一筹,不用靠男人,就能赚这么多的钱。
就大小姐这出色的表现,她将来要嫁的人,身份必然比萧世子还高。
所以在大小姐和二小姐之间,真正的胜利者还是大小姐,二小姐到底是差了一些。
王管家为这事还没高兴两天,今天的粮价就狠狠地给了他一个重击。
诸盈烟是女子,粮铺的生意自然是交给别的管事去打理。
于是,王管家就推荐了自己的堂兄弟去当这家新米铺的掌柜的。
什么事都准备好了,只差选个“良辰吉日”米铺就可开张。
现在可好,今天粮价一掉,傻眼的王管家突然没底,这良辰吉日还有机会来吗?
“大小姐,老奴去打听过了,街头巷尾的粮价,都是这个数,没有例外。”
“所以我们……”
米铺还开不开张,如果开张的话,他们是不是也用这个价卖粮呢?
只是那么一想,王管家就肉疼得厉害。
昨天还是五倍的价呢,今天就只有三倍了,一下子少赚二倍,那得多少银子啊。
他早劝了,既然手里有粮,这铺子当然是越早开越好,因为银子越早赚越好啊。
但大小姐不同意,还说什么哪怕是五倍的粮价,那也是在贱卖。
这下子可好,五倍的价格没有了,那就守住三倍吧。
三倍?
诸盈烟的野心怎么可能被区区三倍的粮价给填满,她要的可是更多更多。
别说三倍、五倍,她都不会出手,十倍,对她来说,也只是收个成本价,卖得并不算高。
等到明年,所有的庄稼依旧季节按时种下去,却没活一棵,
那个时候的粮价,才是真正高的离谱。
诸盈烟郁闷今年突然杀出三波人来,跟自己抢粮。
假如她的计划成功,当真把这批粮都纳入自己囊中,
那么她做事何必这么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手里的粮不够多,诸盈烟只有精于计算,把利益最大化。
“你发什么疯……”
诸盈烟才想骂王管家目光短浅,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收粮的银子,不少都是我爹给我的,既然王管家对米铺的开张日子有疑虑,不如去问问我爹?”
她爹也是一个贪心的人。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摆在眼前,她不信她爹的眼皮子跟王管家一样浅。
“是,大小姐。”
王管家乐意了。
大小姐是闺中女子,再有想法,她的见识也是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