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额头上冒冷汗的赵尚书总算意识到自己岌岌可危的现状了。
除开这些人的反应之外,独有这么两个若被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人是真得高兴。
其中的一个是跟太子一道,派人去收粮的四皇子。
如此灾情,不用想也知道,粮价必然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上涨。
四皇子可以利用这批粮,做不少的事情!
除了四皇子,朝上最高兴的竟然是站在中间的诸定兴。
诸定兴给了诸盈烟一万两银子之后,并不是就此扔开手,由着诸盈烟挥霍一万两。
所以,诸定兴不时就会把诸盈烟喊到自己的身边,
问诸盈烟是什么计划,那一万两银子又是怎么花出去的。
下雪之前,诸盈烟把自己的计划和行动瞒得死死的,只让诸定兴等,
还说,年前会给诸定兴一个满意的答案。
看诸盈烟没有想拖到过年后,诸定兴不满,只能忍下。
大雪一下,诸盈烟对诸定兴松了一口:
“爹,你看到了吗,外面下雪了。”
一直从诸盈烟这儿得不到确切答案的诸定兴心情自然不佳,他语气不善地回答道:
“为父眼没瞎,那么大的雪,岂能看不到。”
诸盈烟笑:“爹,你信不信,这雪会越下越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你什么时候能掐会算了?”
诸定兴不明所以:
“更何况,真如你所说,与你何关?”
等等……
诸定兴回过神来:
“你早先与我提到的计划,能与这场雪扯上关系?”
诸盈烟是死过一次的人,这点小心谨慎必须有。
她哪里肯告诉诸定兴,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场大雪,且她制定的所有计划,都是冲着大雪灾去的。
“许是碰巧吧,女儿心中计划的事,遇上这一场大雪,更容易成而已。”
“说得具体点!”
诸盈烟好不容易愿意松口,诸定兴可不想再等了。
“女儿只是听说,今年江南的收成特别好,觉得是个收粮的好机会……”
诸定兴皱了下眉毛:
“所以,你拿着那一万两银子,全去收粮了?”
诸定兴可不觉得,今年是收粮的好时候。
他们诸家没有粮铺,收那么多粮做什么。
若是新粮的时候卖不出去,变成陈粮又只能砸在自己的手里。
都这个时候了,听到爹还是在反对自己,诸盈烟庆幸她一直防着这位亲爹。
如果早一些时候,她把收粮的事情告诉她爹,
只怕她爹避了避免折本,必要想着法子地贱卖出去。
自己那么辛苦才收购了那么一点粮,她怎么可能让她爹就那么把所有的粮给霍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