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心灰意冷的米莱离开营帐后便漫无目的地徘徊在堡垒里,少年低垂着头眉头紧锁表情悲伤,有内到外透出的阴郁使得孤身一人的他宛如丧家之犬,游荡于罕有人迹的街道里。
尽管堡垒面积不过一个村庄大小,但密集的棚户使得内部道路错综复杂,弯弯绕绕且分多层,很容易使人迷失方向。
米莱知晓独行于此的危险,不怀好意的目光也从四面八方投在他身上,然而相比之下内心之中无法化解的惆怅吸收了他大部分精力,一声声苦叹之下,是米莱对刚才生之事的介怀,以及脸部仍隐隐作痛的红烫痕迹。
在兴奋带来的冲动消退,诅咒重新隐藏后,冷静下来的米莱不禁思考究竟为何会将事情变成这样,一切的开端源于强盗领的那声‘龟奴’,然后龙又就性情大变,自己则莫名其妙成了少年欺凌的对象,连妮娅也……
米莱不愿去想妮娅,他不想为自己再徒增忧愁了,妮娅会与龙又做爱,是的,他还能怎样?回去看着吗?旁观着手淫吗?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龟奴’,在于龙又对自己有所隐瞒却不愿意明说,所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龙又一直引导着,乃至在他身下丧失作为前辈的尊严,在妮娅面前丢脸。
可要说自己怪罪龙又吗?
也不是,米莱看得出龙又无意欺骗自己,他不过是随机应变罢了,况且自己也答应过龙又,一切都听他安排,都会配合他,两人装作平等的异乡来客本身也没有问题,出差错的还是领那句‘龟奴’。
龟奴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绿奴吗?那为何扮演玄武国身份的自己会被默认成瀛国少年身边的龟奴?
龙又不肯告知,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好,但在营帐中被他的鸡巴抽脸,离开后他要与妮娅被狼人看着交合,这算哪门子为自己好!
米莱越想越气,他不是不能承担后果,而是讨厌被蒙骗,讨厌无知,仿佛天底下只有自己是个白痴。
“该死!”
少年一拳垂在墙上,薄弱的木板出开裂的声响,毛糙的边缘刺着他手指流出鲜血,却比不上他胸口的疼痛,以及今日所受的耻辱对人格的折磨。
怒火攻心气血上涌,恍惚之间视野边缘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待米莱抬起头四处观望,愕然现自己竟被一片雾气笼罩,全然不知身处何处。
环顾周围,这里早已不是棚户区那里狭窄的通路,街道变得宽敞,两侧是灰白的围墙,空气中飘着好闻的烟熏香,顺着墙边眺望,只见一盏灯笼亮着幽幽紫光。
“这是哪?”
米莱先是惊讶再是警惕,若有若无的轻笑如虫鸣在耳边盘旋,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声响,仅有微风拂面,带着淡雅的香气子灯笼方向吹来。
米莱保持着谨慎慢慢往灯笼明亮处走,浓雾如帘幕往两侧散开,没多久少年面前便出现一间店铺,铺子为瀛国风格,门前又两座纤细的狐狸石像,店面垫在一米高的石台之上,两盏灯笼挂在两侧提供微弱的光线,横门半开,却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仰头看向高挂的牌匾,仅是写着简单三字“道具屋”,红色字迹印在白色招牌上如画一般,加以瀛国文字标注,仅此而已。
随随便便的店名毫无特色,但开在这种地方让米莱有所困惑,再次环视周围,隐约之间似仍有棚户区的楼房,而烟尘如屏障,展开为特殊的领域将此屋同周边脏乱的环境相隔。
显然在这种地方出现该建筑肯定异常,但是米莱受着什么牵引鬼使神差地走上台阶来到门前,好像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名字,伸手推开了房屋。
而就在推门的刹那,从屋内飘来女人慵懒妩媚的声音。
“哦?有客人上门了?真是罕见,既然来了就随便看看吧,买不买东西都好,怎么说也算是缘分呐,客人,呵呵呵。”
站在门口的米莱定睛望向声源处,淡紫色的烟雾飘散,一名身着黑灰和服的女子正坐在桌后,躺靠在椅子上妖娆地吐出烟圈,她是亚洲人的面向,鹅蛋脸,长到脖颈的乌黑秀像凝固了的墨迹,刘海遮盖了她的右眼,但含笑的左目在看过来时仍能使米莱心神不宁,柳叶般的细眉只露出一小节,微微垂下的眉宇带有几分娇媚,脸面雪白光滑,粉润的嘴唇似乎是抿着一朵樱花,脑后扎起的髻犹如毛线团,插入的两个细长短粗的簪子为其增添几分富态。
她将双脚放在桌面,以穿着灰色足袋的脚底正对米莱的脸面,少年痴痴注视着那一双修长别致的脚掌,奶白的足袋恰好可以展现这双脚的精妙,贴合的布料烘托着脚丫的形态,不是笔直,而是向外侧微微弯曲的足弓所形成的弯弧恰显出女子的柔美,四根被包裹的脚趾在足袋内稍稍弯曲产生布料的夹缝,独立出的大脚趾是在内敛的含蓄中凸出的开放,分趾处的缝隙尚未完全合拢,透过光线穿过缭缭烟尘,产生的丁达尔效应恰好射在米莱的裆部。
妖娆?高贵?该如何形容且称呼她呢?
“叫我老板娘就好了。”
像是会读心术般,女人这样对米莱说道。
“老板娘?”
米莱念叨着,虽说的确是称呼,但从女人嘴里道出更像是姓名。
老板娘依然含笑,这笑容让米莱想到了龙又,不过老板娘的笑要更加神秘,黑色的眸子似乎能洞察人心,米莱被她盯上片刻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对方再是一笑,盈盈笑声貌似看出了米莱的焦虑,开口道。
“客人您,不是玄武人吧?”
玄武?又是玄武?这瀛国女人打算干嘛?
“不是,怎么了?”米莱语气里带着无法泄的愤怒。
“呵呵呵……”
又一个烟圈飘到米莱面前,少年眯着眼睛挥动手掌将它打散,桌后的老板娘调整坐姿扭晃身体,抬在桌面的双脚也跟着打开,似树梢的白鸽腾飞,霎时暴露出放在遮掩在足后的两团浑圆的硕乳,好似蜜瓜挂在她胸脯,领口敞开半遮半露,贴身的襦绊是无垢的纯白,对比出那两个粉色的立体圆弧,以及深邃的乳沟。
随后白鸽又调整了位置落回原处,只在米莱眼前留存足袋的足底,以及老板娘带有使人无法琢磨的笑颜的脸面,长杆烟斗由她青葱玉指拿捏,袅袅香烟徐徐飘升。
米莱本想再追问,可不争气的双眼被黏在了老板娘的脚底,看她脚掌如水草般在空气中飘摇,便突然幻视这只脚冲自己踢来,以拥有曼妙弧度的脚背正中自己龌龊的裤裆,米莱一阵哆嗦赶快抬头,不巧与老板娘对视,女人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这使得米莱心虚脸红。
老板娘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以散漫空灵的声音向米莱出询问。
“客人您,看起来在为一些事苦恼,比如‘龟奴’?”
米莱呼吸一顿。
龟奴。这女人真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少年产生戒备之心,他留意着老板娘的一举一动,然对方只是将双腿打直,通过翘在桌面的双脚脚趾撑着足袋伸展又回缩夹紧,连带脚掌跟着略微弯曲,于足底衔着足袋一同挤出几道褶皱,灵动中不失妖媚,由此释放久坐的压力,披在肩头的和服领口似乎再往下滑了几厘米的距离,使得胸部半露的乳球更大,乳沟更深,含笑的面容也露出初醒时的惺忪睡颜。
“我只是这家小店的老板娘罢了。”女人不急不慢地回答道。
“至于我想干什么?嗯……似乎是客人您自己寻来的,客人应该扪心自问,您是想来知晓什么?”
“唔。”
老板娘的话不无道理,的确是他自己闲逛时误打误撞进入这家店铺,至于想知晓什么,看着与龙又一样是瀛国人的老板娘,估计对方应该知晓‘龟奴’的含义,但米莱碍于脸面肯定不会直接问,况且对方仍未解答是如何获悉自己为何苦恼的信息。
“神神叨叨的,你既然开店在贼窝里,肯也不是好人吧。”米莱说道。
老板娘抽着烟杆道:“客人误会了,我不过是名商人而已,商人逐利,哪里能挣到钱自然会在哪里开店,无非善恶只看缘分,每位来到小店的客人都有着独特的需求,有着各自的困惑,而我所做的便是为客人们提供所需的商品,解答几个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