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那个说了“你们黑风部落凭什么”的年轻百夫长低下了头。
"这件事我来定。“我站起来,走到那张草图前面,”但我需要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所有百夫长到议事帐篷来,我会把方案讲清楚。谁有意见当面提,当面解决。"
我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但有一条——以后谁再在议事会上提‘你们雪狼部落’、‘你们黑风部落’这种话,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爹是谁。"
没人敢接话。
"散了。"
所有人低着头鱼贯走了出去。
哈斯巴根走到最后,在帐篷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的意思我懂——大人,明天的方案得压住场子。
我点了点头。
他掀帘子走了。
帐篷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坐回去,盯着那张草图,脑子里飞转着。
明天的方案,不能只解决扩建的问题。
的一次性把这个"谁是谁的部落”的根子拔掉。
一夜没怎么睡。
不是睡不着,是脑子里东西太多,一闭眼就开始琢磨方案的细节。翻了几次身之后干脆爬起来,点着油灯趴在桌子上画图。
苏璃被我折腾醒了,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后半夜了,你接着睡。"
她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我在草图上画了大半夜,方案的框架定下来的时候,外面天都蒙蒙亮了。
吃过早饭,我又把巴图和哈斯巴根分别叫来聊了聊,主要是确认一些实际情况——比如牲畜的放牧范围、周边的水源分布、各营的人口结构之类的。这些数据我得弄清楚了。
中午的时候,苏璃给我端了碗汤过来。
"你脸色不太好。"她说。
"没事,昨晚熬了一夜,今天下午讲完方案,晚上补觉。"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但下午的议事你也来听听,有些事跟试验田有关。"
"好。"
下午,所有的百夫长准时到了议事帐篷。
比昨天还多了几个人——消息传出去了,一些没被邀请的小头目也赶来旁听。帐篷里挤得满满当当,连站的地方都不太够。
我站在桌子后面,面前铺着我画了一夜的新草图。
"人都到齐了。"我没废话,直接开讲。
"先说结论。"我用手指在草图上点了几下,"我的方案是——营地不搬,也不困死。叫‘中心开花’。"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不明白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看这里。"我指着草图的中心位置,”这个位置就是我们现在的营地。水源在北边,试验田在东南,兵工坊在西边。这三样东西,搬不了,也不能搬。炉子建了花了多少人力?试验田苏璃天天在催,挪地方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以这个位置为核心,建一个固定的主基地。"
乌日格的眼睛亮了,他猛点了两下头。巴图皱了皱眉,但没插话。
"主基地要做什么?一,围栏壕沟修起来,不用太复杂,能防住小股游骑就行。二,帐篷逐步替换成更稳固的半固定住所——土坯墙加毡顶。三,粮仓、武器库、药材库,都建在主基地里面。老人、孩子、女人、工匠,都住在主基地里。"
"那牛羊呢?“巴图终于忍不住了,”三千多人的牛羊全挤在营地周围,不出半个月草就啃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