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三人已经上了车。王虎发动了车子,问:“我们现在去哪?”居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如果张强真的获得了巨大的力量,你觉得他会用这个力量第一个对付谁?”这个问题,也是基于那个前提,就是相信血狗大人真的存在。王虎并不相信所谓的血狗大人,所以在思考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马小蕾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直接顺着居宸的引导,说:“要是我,我就第一个干掉那个煞笔工头,那个叫李什么,哦,李钱的。”毕竟张强前面大半本的日记都在骂工头李钱,她印象很深刻。居宸:“查查李钱现在人在哪。”马小蕾立马发消息给局里,让晚上值班的后勤帮忙查询。马小蕾一边打字,一边说话:“你们说,要是张强真成了那什么虔诚的侍者,究竟是什么样啊?”这是居宸最后想通的问题,也是这一段推导最后指向的答案。居宸:“日记里夹着的那张纸。”那张画满了红色箭头的纸。马小蕾立马说:“我记得,那上面讲了一个《唱歌犬》的故事。”她对这个故事印象十分深刻,现在提起来,她仍旧感到后背冒凉气。“我推测,虔诚的侍者其实是……”居宸,“人与狗的结合物。”“!!!”马小蕾嘴巴张大成了“o”字形。王虎打方向盘的手都打滑了一下。这也太惊悚了吧?!居宸:“那只唱歌犬在普通人眼中是悲剧的产物,但在张强的眼中,那是一个全新的生物,只是简单地说句话、唱个歌就可以成为集市上的焦点。”王虎:“???”马小蕾:“???”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不过,张强本来就是变态再加上又被污染了,逻辑当然不可能跟普通人一样。但……居宸为什么能理解这种诡异的逻辑?王虎和马小蕾互相对望了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眼神,没一个人说话。两人深刻感觉到两人在任务中总是慢人一步,是因为他们不够……变态。污染物智汇电子厂。工头李钱半夜被尿憋醒,起床去了厕所。他身体摇摇晃晃的,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晚上下班早,他回来之后多喝了几口酒,到现在还醉着。李钱没找其他人,就他自己一个人喝的。那可是他自己私藏的好酒,他才不愿意分给这些没品位的工人。那酒可贵了,一瓶酒就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要是在平时,他可不舍得买。但最近上面发了笔钱。他们这个车间的工作被认定成了风险工种,有健康风险,于是上面就发了一笔健康费用,让他分给车间工人。啧,钱到了他手上,还想他分给其他工人?门都没有!这些个工人个个壮得跟驴一样,什么工作干不了?有个屁的健康风险!于是,他想都没想,就把这笔钱留在了自己的口袋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够他喝好长一段时间大酒了,嘿嘿。李钱尿完,正准备系裤腰带,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见厕所的玻璃窗上有刮擦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只是听一下都能引起人的生理不适。“什么东西?”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去掀窗帘。凌晨时分,正是一天当中最黑的时候,窗外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吱呀!吱呀!……”但那让人难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眯着眼睛才能看到外面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尖角在刮擦玻璃,偶尔在某一个角度的时候,尖角会反射月光,映出一点惨白的颜色。“虫子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猛拍了一下窗子!就在这一刻,窗外那东西突然从黑夜的遮盖窜出,重重地趴到了玻璃上!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就看到一张大到扭曲的嘴,和……嘴里遍布的尖牙!正对着李钱拍在玻璃上的手!李钱感觉,那尖牙随时都能将他的手指贯穿!他猛地缩回了手!酒意瞬间全无!这显然不可能是虫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意识到,还有玻璃。他跟那东西之间还隔着玻璃!这让李钱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但这“片刻”短到不足以完成一次深呼吸。他就看到一个庞大的身躯以超乎自然力量的速度撞到了玻璃上!先是“咔擦”的一声,着连续不断的刺耳声响!玻璃在剧烈的震动之后应声碎裂!掉落的玻璃碎片割伤了李钱的鼻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啊!!!”李钱尖叫出声,转身就跑!但他忘了,他裤腰带还没系呢!刚跑了没两步,裤子就掉下来。李钱被裤脚绊住,摔了个狗吃屎!身后那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已经踹开玻璃窗,翻身落进了卫生间里!李钱根本就不敢回头,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东西的速度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