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不明白他说的哪种,是他即将要发作的病,还是此刻……这种令人遐想的後续。
盛祁没回答,重新伸手圈住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喊她。
“阮时音……”
这一声有着明显的依恋和委屈。
闷闷的声音从颈部传来,有些痒,阮时音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无奈他埋得太深,只好转而放在他的头发,上下抚摸,用行动告诉对方她在。
很难得看到他这样一面,阮时音有些心疼。
这种抚慰非常有用,很快,盛祁重新陷入沉睡,但即使睡着,也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
阮时音承受着他巨大的重量,想叹口气都叹不出来。
什麽问题都没问成,她也不打算问了,甚至打定主意若是盛祁之後问起什麽,也不能老实交代。
反正说不说差别都不大,他说不说,她也都得去做,与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不如顺其自然得好。
**
凤成华办公室。
易川风风火火的闯进门,平日里的温和已然不见,进门见到屋里还坐着另一个人,他微愣半刻,随即怒气更加明显。
“老夫人,我听说您这次准备不让盛祁用铁链是真的吗?”
凤成华放下笔,随意的回了句:“是。”
易川简直不能理解,“您不是不知道盛祁的情况,不是没见过他之前的样子,哪怕铁链拴着都很危险了,现在取消不是让时音去送死吗?!”
凤成华没有丝毫动容,“易川,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你的实验已经失败了,现在就没有多嘴的权力。”她终于擡眼看他,锐利逼视,“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做不到,所以你就没用了。
凤成华从不留无用之人,易川现在还能留在盛家只是因为很难再去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医生而已。
因为她的话,易川的自尊心有些受挫,但还是不愿意就这麽放弃,“我的实验是失败了,但是保不齐时音这次实验也会失败呢?她如果出事了,您觉得盛祁会怎麽样?”
这次说到了重点,凤成华脸上出现片刻怔忪。
易川心下一喜,正要再接再厉,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女人出声了。
魏师笑道:“易川医生真是善良体贴,但是我师傅已经算过,这次盛祁的发作与之前不一样,是最好的治疗机会。”
她起身,在室内踱步,“需要让他的野性全部释放出来,再一举封印,所以铁链用不得呀,会影响发挥。”
易川冷冷的看着她,“那请问你们是要时音打头阵还是收尾呢。”
打头阵不用说都知道危险,而收尾,如果他们能成功哪还需要阮时音去收尾。但他们一旦失败,这个收尾的风险将比打头阵还大。
阮时音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支镇定剂,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至于这个镇定剂会有多大风险,他们几乎不考虑。
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无耻。
魏师被他的话哽了一下,随即又笑着说,“那当然是得视情况而定了。”
易川见此更是觉得这人虚僞。
凤成华打断他们,因为易川刚才那番话,她还是有些顾虑的:“魏师,有多少把握?”
“九成。”声音自信。
听到这麽高成功率,即便是凤成华也控制不住地表露出几分激动,又问,“那阮时音呢?”
“少爷有九成把握能成功,那阮时音小姐自然就是九成的安全。”
易川在旁边迫不及待的刺她:“问的就是你那一成!如果盛祁偏偏是那一成,阮时音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易川声音洪亮,在宽阔的办公室里隐隐有了回音,在他的怒目之下,对面却始终没有声音响起。
魏师重新回到了座椅,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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