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音还是沉浸在思考中,过了会儿才对刘清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看着处理的。”
第一节课结束,阮时音直奔思明楼。
上次吃饭盛祁说过,他在思明楼上课,她记得上个星期的这一天他也是有课的。
思明楼离阮时音上课的地方并不远,她小跑过去的时候,有些下课晚的教室陆陆续续的才开始出人。
阮时音随便抓了一个看起来像理工科的男同学,“同学,请问金融专业的学生在哪个班上课?”
“金融?”那个男生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让阮时音难以接受的话。
“金融专业的今年不在这里上课了啊,已经换成计算机系的。”
男生离开了,阮时音呆呆的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她的脑中仿佛在放烟花,一个个画面走马灯似的掠过,串联起来。
所有的奇怪之处都解开了。
为什麽开学没有带任何东西。
为什麽每天和她一起来学校,却从不和她一起下车去教室。
为什麽忘了学校发书的时间。
为什麽课程总是和她的那麽一致。
为什麽每次都只在停车场接她下课。
因为,他早就不在这里上课了,他甚至不能随意出现在大衆眼中,否则就会像开学那天一样,被人议论。
他没有课,才能随时接送她上下课,才能永远早她一步在停车场等她,陪她吃饭。
他只是陪她来读书,因为她说她想读书。
阮时音缓缓蹲到地上,将头埋进膝盖,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觉,让心变得酸涩不已。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场交易,为什麽要做到这个程度。
第二节课已经开始,阮时音却没有返回去。
刚开学就逃课,这是从小就循规蹈矩的阮时音从来没有做过,甚至想过的事。
她一个人快速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心事重重。
刚才已经分别给赵子期和邱喻白发去消息,问这件事他们是否知情。
两人回复得很快,回答却像是约好了一样,让她自己去问盛祁。
于是阮时音准备现在立刻回公寓找盛祁,照理说,现在他们两人应该都在学校上课,他不会猜到她这时候会回家,他此时也不该在家里。
出了校门,阮时音打了个车,很快到了公寓门口。
她不知道老四他们此时是不是在跟着,已经管不了那麽多了,她只想迫切的见到盛祁。
悄悄打开门,进门时她特意看了一眼,地上放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她不懂鞋,但听赵子期念叨过,是很难抢的一款。
当时的盛祁怎麽说的来着,他很不屑的对赵子期说,“菜就多练。”
阮时音转开视线,继续摸着上楼,楼梯刚爬到一半,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盛祁正在跟别人打电话。
最後一丝希望也破灭,阮时音不再小心翼翼,随意的脚步发出了明显的声响。
她看到,本来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打电话的盛祁猛地一僵。
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
客厅很安静,阮时音甚至能听到电话对面的人催促的声音。
良久,他把电话挂断,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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