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听不清楚,盛祁耐心再次告竭:“能不能收收你的破锣嗓子,我们不回来了,其他事之後再说。”
也不等那边回答,说完就挂。
阮时音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盛祁说:“去看看你的奖励。”
车缓缓开着,经过漫长的海岸,逐渐变成上坡,经过一个分岔口的时候,阮时音看到旁边有块牌子写着——避风崖。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盛祁,想在他脸上得到这只是一个凑巧的讯息。
可惜不是,盛祁老神在在的开车,嘴角微微的勾起透露了他的得意。
他是故意的。
为什麽他会知道,很快又想通,有什麽信息是盛家得不到的呢,只看他们想不想。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的开了上去,最终停在一处平稳的地上。
阮时音一下车,就看到了让她惊艳的一幕。
已经快到九月,这崖顶却还是繁花似锦,在柔和的灯光下,还能看到花瓣上的水珠。
波光粼粼的海在月光下轻柔的晃动。
阮时音走到边上,微微低头,鸟瞰几乎整个C市。
除了城市风景,好多年前,避风崖下的海岸线上有一种生物,在被海浪拍打时会发出蓝色的光,人们把这种现象称之为荧光潮。
避风崖就是观赏荧光潮最好的地方。
很久以前的某一次生日,阮时音就想来这里,但是不出意外的被王雅拒绝了。
第二年,避风崖被人买下,不能再随意进出。再後来,因为环境变化,会发光的生物也开始消失,荧光潮再也没有出现。
于是,上避风崖就成了一个不可能再实现的愿望,出现这个认知的时候阮时音并没有太难过,因为已经习惯。
直到某一次,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有一个叫造梦社团的人拦住她,希望她能填一张心愿单,也许有一天愿望会实现,阮时音没有想太多,下意识的写上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上避风崖。
写完她自己也懵了会儿,想不通为什麽会写这个,她後来才意识到,原来她也是会耿耿于怀的,至于为了什麽,也许是再也看不到的风景,也许是永远得不到的爱。
盛祁对风景没什麽兴趣,他在看阮时音。
惊慌丶疑惑丶欢喜丶满足丶落寞等等情绪从她身上划过,他不明白上这破崖看个风景怎麽就能看出这麽多心情。
他看到阮时音慢慢朝他走过来,好像有点紧张,又有些不同于往日在盛家的亲近,但擡起来的眼睛里却有星光点点。
她对他说谢谢,脸有点红。
盛祁心里有点莫名的爽,也有点烦躁,他又是打电话借地方,又是开半天车把人送过来,目的可不是看人哭的。
阮时音道谢完,转身又要去看那些他觉得无聊的花。
海风把阮时音的发丝带起,从他的手指上划过,冰冰凉凉。
盛祁却感觉心里有块地方更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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