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掉了。
砰的一声。
我都感觉那是我的心跳落下的沉重一击,他离我那麽近。
宋屿川穿着普通的蓝白校服短袖,青春期少年的身体正在茁壮生长,校裤遮不住他的长腿,向上短了一截,露出他与外露的皮肤呈现严重对比的脚踝——这是他身体最为光洁的部分之一。
他愣在原地几秒钟,很快蹲下去捡那颗滚落的篮球。
篮球正好落在我的脚尖前,他接近我脚尖时,耳朵倏地红了。
我离他不远,依稀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橡苔味,那是一种带着泥土和森林气息的味道。
就好像现在看到的他,既有自然的清爽,又有掩藏不住的危险,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猛兽,而我明知他的本性却仍甘愿被他吞噬。
身後的白衍正在喊他,他很快就想站起来,可谁知一下没站稳,手稳稳地抓住了我的脚踝。
“白衍你能不能嗓门别那麽大,吓我一跳。”他抓着我的脚,支撑着站了起来,回头冲白衍骂道。
宋屿川没看我,低头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跟我道歉,拿起篮球就要走。
我拦下他,只跟他说了“等一下”,他整张脸便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变红了,连带着耳根子一起。
宋屿川先是看了下我的校牌,随後才望向我,张皇失措地开口:“柏…柏同学?你找我?怎…怎麽了?”他结结巴巴。
我脑内风暴了半天,想重现他在日记里写过的,令他心动的会面情景。
那日我意外在教务室走廊捡到本红色的笔记本,就放在围栏上,如果不是因为手上拿的资料太多,我在那停顿了一下,想必也是不会看到的。
同学说捡到东西要是找不到失主就可以交给广播站,我在当时也这麽做了。
宋屿川是个很负责任的广播站站长,那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但我现在才後知後觉,我此刻好像并没有捡到什麽东西。
“那个…你是广播站站长吗?”
我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有了。
我从里拿出了自己的电子手表,若无其事地递给他:“刚捡到的,失物招领是你在负责对吧?”
宋屿川接过手表,在手里掂了一掂,“对。”他应道,“同学,失物招领是需要登记的,你要填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怎麽填?这样可以吗?”我摊开他的手掌心,跟之前一样,用手指在他手掌轻写下我的□□号。
“4225……”我低声念着。
用食指在他掌心轻柔又缓慢地一个一个写着数字,像猎物试探捕猎者的利爪。
宋屿川估计是觉得痒,微微缩了缩,无名指蜷了起来,不小心划过我的食指。
他头垂得更低,睫毛像受惊的野兽般闪动,目光几乎快要匿在地底。
我尝试和他对视,可他没再与我眼神接触,哪怕是一眼。
我看着他手腕处跳动的桡动脉,青筋像潜伏在皮肤下的蛇,一股无法遏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夹杂在生与死之间的微妙平衡,是欲望,而我无法抗拒其靠近。
白衍等得不耐烦,抱着手臂在远处开始催促他。
我写完了我的□□号,又冲他确认了一遍,问:“这样可以记住吗?”
他没有看我,手指轻轻搓着掌心,好像还在感受我刚才的触碰。
“应该可以吧。”宋屿川低喃道。
4相思是相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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