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九九九忌惮夹杂着不甘与恐惧的话语,丁灵中沉默片刻,问道:“不知绝神君从苏州带来了哪位侠士?”
陈九九九短促地哼了一声,“旱天雷,雷悒。”
“可是金腰带雷无妄的三位亲信心腹之一,旱天雷雷悒?”
“不错,正是他。雷无妄以前有三位亲信,‘小忽雷’雷一,‘旱天雷’雷悒,以及‘无声雷’雷意,其中雷一和雷意跟他一同去了泉台堂,雷悒却不同,不甘心屈居于女人裙下,选择另辟蹊径,向磐固侯投诚效忠,不可不谓是明智之举。”
既然陈九九九有把握,丁灵中再无阻碍之意,只看着陈九九九命人将萧寒僧夫妻两个绑进马车里,然後离开。
几日後,苏濯枝来丁家庄拜访,丁灵中再度接待,为他斟了茶水。
“小苏公子说的那人,我已经差丁家庄的人去找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小苏公子住在哪里?不妨在丁家庄歇息,也好叫我尽东道主之谊。”
丁灵中年岁已大,但仍不减风采,瞧着仙风道骨,清隽出尘,与他年轻时的神采飞扬富贵公子相比又是另一番潇洒,不过无论是年轻时还是现如今,他都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不必了,丁三老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恐怕苏某无福消受。”
“小苏公子这是何意?”
“自己做过什麽事自己清楚,丁三老爷一定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苏某也没什麽办法。只是觉得丁家庄既然殷勤讨好知县,无论他要什麽都给,哪怕逼得百姓卖儿卖女也在所不惜,那也就没必要装出白玉无瑕的好名声来。”
丁灵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看来小苏公子是有备而来。”
“原先绝神君说的时候,我还不太信,没想到原来小苏公子确实是这样一个顽固不知变通的人,能力确实是相当不错,这麽短时间里就查出来了这些事情。不过我想请小苏公子想一想,你孤身一人,点破了这些事情,还能离开江都吗?”
苏濯枝不置可否。
“我觉得可以。”
丁灵中一摆手,丁家庄的好手朝苏濯枝冲来。
拔刀。刀光一闪。收刀入鞘。
干净利落的动作,不过一瞬,冲在前面的几人便死了,剩下的惊疑不定,不敢上前。
然而丁灵中的脸色比这些人的还要难看,脸上的皱纹随之扭曲。
他厉声呵斥。
“你究竟是什麽人!”
“丁三老爷记性原来这般差劲吗,明明刚刚还与苏某谈话。”
“你丶你怎麽会白家刀法!怎麽可能!”
早年的噩梦席卷重来,他看面前的苏濯枝,像是在看什麽不可置信的存在。年少时他便从丁白云那里学习了能够克制白家刀法的剑法,正因为每一招都是克制白家刀法的,所以他对白家刀法也有所了解,而且他见过傅红雪,与傅红雪交过手,又怎麽可能不知道白家刀法的精髓所在?
想到陈九九九对苏濯枝的描述,丁灵中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只要一出刀,就无人能抵挡得了他。
白家刀法不也是如此吗?所以丁白云教给他的剑法才是连绵不断,头尾相连,最後一招结束後便接上第一招的招数,不给傅红雪出刀的机会的这样一种剑法。
“你的刀法是谁教的,快说!难道……难道会是傅红雪?”
“不可能!傅红雪不是早就死了吗!”
“与其纠结这些陈年过往,丁三老爷不如多想想自己,等六扇门的人来了後,看丁三老爷这边需要向他们交代些什麽比较好。”
“苏某就不多加奉陪了。”
话音刚落,便传来大门口被强行破入的声音,丁家庄的人慌乱呵斥来者是谁,随後话语中途便被强行消散,一阵兵荒马乱,最後走进来的是挂有六扇门腰牌的几人。
丁灵中看到他们进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已经什麽声音都听不见了。只看见来者派人将他压下,其他人也被六扇门的好手制住。
等待他的究竟会是什麽,丁灵中也不知道。
他只死死地盯着黑衣青年,像是在盯着多年前那个为了复仇而来的苍白少年,随後,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瘆人得很,紧接着,被带回大牢听从发落。
“小苏公子,这次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也没办法拿到知县记录受贿的证据和名单。”
“没想到丁家庄居然一直在为知县提供财宝,逼良为娼,那些失踪案件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我还以为丁家庄是什麽名门正派,现在想来真是玷污了大家对他们的信任。”
六扇门的人说起此事时,依旧忿忿不平。他本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不然也不会选择秉公执法,选择亲近的神侯府,再加上他出身世家,祖父在朝中做官,享有实权,旁人不敢动他。若非如此,苏濯枝也不会特意找上他。
“到时候通通秋後问斩,狗官,还有助纣为虐的这群人,他们一个也不会落得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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