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含丽环视一眼农场居民们,“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心中涌起的暖流让安柔一时失语,恰在这时,广场外传来轰的一声。池塘边,一颗最高的树倒了。张大收起武器,拖曳整根树往外走,它将是用来做佛像骨架的材料。孟梓游和他一起伐树,没跟上,掉头跑到安柔身边。“佛像要造30米高,光靠树可不行,那棵树顶多五六米。”他扫了眼池塘边的建筑,“要不要拆房子?”房梁屋柱,都是现成的骨架材料,而且建造之前经过一道道加工程序,比新鲜树干要结实得多。安柔蹙眉想了想,点头:“拆别院吧。”风语观建筑残破,搬到农场的房子不多,但人很多。眼下农场五百多人,安顿在现有建筑里,已经有点拥挤了。只有别院住的人少,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孟梓游知道冷含丽是别院管家,闻言看了冷含丽一眼。冷含丽没有说话,退开一步。意思很明显,农场主说了算。孟梓游挠挠头:“那行,我尽量少拆点。”要造的佛像太大,没人忍心束手旁观,居民们都赶去帮忙。安柔想了想,决定去取一批体力药剂出来,留在造佛现场备用。花满楼里的无根花都是从风语观移植的,风药师来得也最早,所以制作出的体力药剂比其他三种都要多。安柔拿了个布袋子,走进员工宿舍楼的药剂室,身后突然刮起一阵风。除墨静静来到她身后。安柔皱眉盯着他,看见门外飞掠过来两个喰鬼员工,摇摇头:“没事,忙你们的。”喰鬼员工退到门外,但没有离开。张大和孟梓游也很快赶到,在安柔命令下,带着喰鬼员工走远。也只是走远而已。他们站在宿舍楼外,远远关注着药剂室的动静。放任主人和危险的天命者单独相处,鬼都不放心。“你又来干什么?”安柔蹙眉,“听不懂人话?不知道&039;滚&039;字怎么写?”“阿柔……”“别那样叫我!”安柔眼神极冷,“恶心。”除墨垮下肩膀,无措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严绶。曾经的严绶也是典型的闷葫芦,往往安柔说半天话都得不到一声回应。有时候安柔生气了,就会骂他,而他无措之下安抚安柔的第一个词,就是叫她的名字。“安柔”——连名带姓,让安柔更加生气。于是严绶就会想起来,改成“阿柔”。一通操作下来,真正安慰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安柔的气就已经消了。除墨一直觉得,这个称呼类似于魔法词语。然而,五年未见,魔法失效。阿柔说,“阿柔”听起来恶心。安柔不止听着恶心,看到除墨那副无措又木讷的样子,也恶心。“那天我说的话,你应该听得很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安柔淡淡道,“严绶对于我来说,只是一条没养熟就跑掉的狗。而你,除墨,知道你在永安农场上是什么名声吗?”安柔一字一顿:“人嫌狗厌。除墨,你连狗都不如。”除墨不敢再触碰她的眼神。“你不用拆农场,空谷佛像,我来做。”“用不着,请你马上滚,滚得越远越好。”除墨闪身出门。他没有走,在喰鬼员工们的环伺下,停在员工宿舍楼前,从道具栏中取出一尊神像。他把神像放在地上,按住神像头顶,金币灌入,手指点击光屏。神像如发光一样变大,顶着他一路升到半空。远处,有居民越过层层屋顶望见佛像露出的脑袋,惊得叫出声。“那是什么,是佛像吗?”“这么快造好了,那我们在这……”“原来佛像长这样啊,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亨薄葆正忙着和泥,望见佛像,更是目瞪口呆。然而,距离远,谁也没有听到安柔发出的冷斥。“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砸!”张大和孟梓游对视一眼,取出武器冲了上去。四只喰鬼一同动手,金光熠熠的神像哪里抵挡得住技能攻击,眨眼身首分离,碎成一堆黄土木屑。除墨呆滞在半空,左手依旧保持着按住神像头顶的姿势。但那只手下,已经空了。巨大的动静不光吸引了全农场的注意,也惊醒了某个熟睡的人。药剂室,角落的床铺上,跑跑睫毛颤动,依稀听到了老板的声音,没听真切。紧接着,技能轰砸神像的剧烈声响,让他猛然睁开眼。老板……老板有危险?!下意识的念头,竟然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驱散他多日来乱七八糟的心情。跑跑冲了出去。“安柔,我只是想帮忙,我真的只是想帮忙……你没有重塑技能,就算造出神像,也瞒不过空谷阵营……”“谁说老板没有重塑技能!”跑跑一见他就来气,“我就是老板的重塑技能!还有,除墨你算老几啊,凭什么叫老板的名字,你跟老板很熟吗?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你是不是又在给老板挖坑?!”跑跑对于游戏的记忆,还停留在除墨要杀安柔上。一长串连问带骂下来,都不带喘气的。≈lt;ahref=&ot;&ot;title=&ot;showser&ot;tart=&ot;_bnk&ot;≈gt;show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