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虞棠所见到的李春芳是皮肤黝黑,看起来眼睛很亮的很有活力的女生,而现如今李春芳那身黝黑的皮肤因为在城里养出来了变得白了许多,或许可能也有化妆的原因,头发打着卷儿披在肩头,妆容精致,挎着小包,看着很靓丽。
李春芳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我今天过来不是要说这些的。”
恢复清醒后,虞棠情绪稍稍有点失落。
然而第二天,没料到的是,李春芳来了。
她故作懊恼,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加深:“所以我今天就想着来送给长烽哥,怕打扰到他生意,所以想着直接送到长烽哥家里,只不过我忘记了虞棠你还在这里呢,都怪我太迷糊了,只记得当初我来这里的时候,这间屋子还没住别人呢。”
虞棠热,她本来就发烧皮肤滚烫,又在炕头裹着厚厚的被子。
怪奇怪的,蚊子只咬纪长烽不咬她,明明她的血应该比较甜吧。
她站稳,头有些晕,甚至还觉得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离开了被子,之前又出了一身汗的缘故。
等到记忆逐渐回笼,她才记起来现在是下午,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个事情。
不过……
虞棠有些好奇:“那你要找我说些什么?”
妈妈的手总是很温暖……
她没直截了当和虞棠说明来意,倒是抬头看了眼虞棠住着的这间屋子。
算了。
此刻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纪长烽把桌子和盘碗都撤走,让虞棠重新回被窝躺会儿,帮着她掖了掖被子,这才帮忙闭了灯。
但……
虞棠觉得幸亏是自己在这里,她和纪长烽是契约婚姻,互相之间没什么感情。这要是换了一个人,被新婚丈夫的“前女友”这样说,恐怕嫌隙就会产生,甚至还会和对方大吵大闹,导致感情破裂。
下一秒,房门被敲响,纪长烽手里端着一大碗面走了进来。
被咬破的伤口在这一次的喂药过程中再一次被啃咬,纪长烽松开时自己摸着唇,随意地擦了擦,看着只剩下最后一口的药碗终于松了口气。
是啊,毕竟是和她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曾经都把对方当做至亲的人,骤然出现这种换亲的事情,虞棠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说不准是怎样复杂的情绪呢。
即使是意识不清醒的状态,虞棠对药味还是很抵触,她挣扎着皱紧眉头,连缩在被子里的胳膊都拿了出来。
她的舌试图阻拦,抵在前面阻挡这些苦涩的药汁,可偏偏有另一条舌勾着她的舌,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搅得虞棠舌尖发麻,只能胡乱地皱着眉头抵抗。
在她的印象里,虞棠一直是一个眼底揉不得沙子的人,也许说不准真的会和纪长烽吵架吵的不可开交?
虞棠本身饭量小,但她今天早晨中午都没吃饭,一直挨到现在,只吃了点零嘴垫垫肚子,此刻还真的是饿了。
他回到自己那屋,伸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嘴角。
这么一大堆钱就这么明晃晃地放在小包里,甚至李春芳还看着像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足以证明她物质和财富的优渥。
他有点郁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发烧了,所以连对方的温度也被她传染了,虞棠只觉得对方的舌好像也越来越烫,那股苦味在口腔内久久无法消散,让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李春芳的视线落在炕上,看到虞棠吃了一半的热乎汤面,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嫌弃:“你现在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津津有味吃得下去,真有你的虞棠。”
纪长烽看她表情难受,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想要探一下温度,怕她真的烧坏了。
这让李春芳不得不想起之前那次回门带给她的心理阴影。
纪长烽试探性将化好的药片汤盛了半勺,轻轻抵到虞棠唇瓣,劝她:“虞棠,张嘴……”
暴雨如注,冷风阵阵。
混合着淡淡血腥味的药汁在他们两个的唇舌间传递。
都到了这种程度,虞棠脸蛋红红的,眼都睁不开了,还摇着头满脸抗拒:“不行,我不要吃药……”
妈妈?
纪长烽也热,虽然他穿的单薄,只有一件工字背心,露着两条结实粗壮的胳膊,可他的额头分明冒了汗,黑沉的眼也如墨一般,等他再次站起身时,唇角被啃咬后的伤口还带着血痕。
还得继续才行。
……
虞棠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现成的手擀面可以售卖,所以纪长烽的手擀面必然是他自己擀的。
在这个年代,随身携带几千块出门,简直是和带着大块黄金出门没什么两样。
虞棠没生气,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李春芳从中数出两张面值最小的纸币递到了虞棠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带了点优越感。
可唇瓣被人撵磨,紧紧地和她的唇贴合着,她本身因为高烧浑身发烫,连唇瓣和舌也感觉是热的,可这股伴随着苦涩药液传递过来时,在狭小的空间内互相纠缠的舌,似乎让她的温度更高了。
李春芳期待着能够看到虞棠的脸色变化,也许会因为自己的对象为她开旅馆,对她安慰照顾而生气,暴怒?
她看向虞棠:“有些时候我还挺佩服你的,毕竟要是我的话,可做不到你现在这样。都说由奢入俭难,虞棠你曾经也是住过大别墅享受过别人伺候的,现在住在这个屋子里,过着这样的日子,难道你就不觉得难受吗?”
然后,猛地抬起碗,自己含了一口,俯下身对准虞棠的唇贴了上去。
纪长烽把筷子递给虞棠,看她披了一件衣服下地,挑眉问她:“你这是要出去?”
除了她的妈妈,还会有谁会这样有耐心的对她?
幸亏纪长烽眼疾手快,匆匆用毛巾擦了一下,这才没有弄脏虞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