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让你们多活些时日,是你们自己找死……!——柳宁非狂笑之间已经手刃数人,且看他双目一片深红血色,十指泛黑,可不正是魔道中人!
柳宁非修为已至元婴,且又靠蚕食他人灵气提高功力,若是一般元婴修士许是难以对付他,青云宗四位阁主暗中交换目光,连通一气,同时飞至前头挡住柳宁非去路。
劳烦阁主们亲自出马,晚辈不胜惶恐啊——
魔人住嘴!还不速速就擒!
如果四位阁主同时出手,柳宁非自然不可能是对手,然而却只看他森冷一笑,此时那欲要先出招的流云阁阁主猛地按住胸口,双膝跪地,接着就看他扼住喉咙,剧烈咳了数声便呕出一滩血来,且那血中竟有几只乳白蛆虫蠕动,然後便看其七窍流血,嘶声惨叫。
转眼接连另三个阁主都慢慢跪地,一脸痛苦,指着柳宁非颤颤道:你丶你下蛊……
魔修忌惮于正道的还有一点,那便是蛊虫。柳宁非可不愧是天道注定的魔星,运气非常人所能企及,其生母真实身份乃是魔道蛊王之女,他入魔之後外公便找上门来,传授了他施蛊之法,还将万虫蛊母赠予他——万虫蛊母本是传说之物,只要将蛊母养在柳宁非身上,再加子蛊下在他人身上,中了子蛊的人便能由蛊母肆意操纵。青云宗五位阁主皆中了子蛊,只是看样子其馀四人未有刘青峰那样的运气,只看他们一个个接连倒地。
而其他那些仙宗门派人数虽多,奈何魔修手段阴险,又看四位阁主已然不敌,士气大减,竟渐渐落了下风。
柳宁非正当得意之时,忽然一寒光袭来,柳宁非猛地出手挡住,竟是不敌,唯有闪身一避,就见一柄寒剑插在柳宁非後方的墙上,接着便又化为虚无。
这莫非是……柳宁非倏然回头,便见殿中出现一冷面男子,且看他周身散发肃杀之气,稍一拂袖,冷冽剑气射向四方,竟将那些攻来的魔修生生震开。
小祖!是青云宗小祖谢十一!——忽有人大声道。
谢十一之名,一时之间恍如甘露浇遍旱地。
谢十一傲然负手而立,冷睨上方,冲柳宁非简言意骇道:出招罢。
柳宁非目中血光愈甚,不再多说废话,使出全力迎战谢十一。以修为来说,这时候的柳宁非和谢十一应属相当,是以二人乃是强者过招,短时之间已经交手不下百招,却依然难分高下。
柳宁非虽然出招阴损,但却在谢十一的攻势之下俱让他迎刃而解,而柳宁非毕竟倚靠的是旁门捉道,功力乃是一夜促成,丝毫不同于谢十一是由思海中慢慢沉淀,亦不如谢十一仙法精湛,眼看便渐渐出现後继无力之象,节节败退。
最後谢十一挥出一掌,柳宁非虽及时躲避,却还是叫他拍到了肩上,登时往後大退,飞至地上。
那些道修在谢十一对付柳宁非之时亦群起振作,各派联手之下,自能以数目压下那些魔修。
眼看大局已然逆转,柳宁非呕出一口黑血,充满恨意地瞪着谢十一,宛如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谢十一,有本事你就在此处杀了我,否则我必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十一冷哼一声,执迷不悟。
正当谢十一挥出最後一剑之际,殿中又有变故骤生!
前头金光乍现,谢十一的姿势陡然定住,只看前方袅袅白烟之中,一道朦胧黑影出现于眼前。
衆人俱看向前方,便见柳宁非身边竟站着一个黑袍男子。那男子罩出了坚固金壁,竟能挡下谢十一的剑。
谢十一眼眸大睁,似乎从未曾如此惊愕。
只看那玄衣男子向谢十一走来,他步伐轻盈,似是足未着地,最後便在距谢十一几步远处沉默站定。
谢十一与他两相凝视,想他们从那一夜之後,足快一年不见。谢十一这一年来静心打坐,为的不过是迅速疗伤好去寻这混帐,眼下再见,惊觉满腔情思早难以克制。
衆目睽睽之下,谢十一手中之剑缓缓放下,他跟着上前两步,见那媚眼俏皮地看着自己,忽然魔怔,剑柄脱手,猛地一下就把这人抱紧于怀中。
想他自诩冷静自持,只当还有漫长年月,如今才发现他竟是如此思念他……
正是交颈情浓之时,谢十一忽觉一股寒意,而他根本未及反应,瞬息之间,那剑峰已经埋入胸口之中。
哗声四起,而在利剑穿胸的瞬间,那狠心之人又陡然将剑身抽出,血腥飞溅,一滴洒在那俊俏小脸之上,似如梅花般艳丽。
谢十一後退数步,捂住胸口,眼睁睁地看着人儿别过身去,似如黑蝶般俯身将负伤的柳宁非纳入怀中,眼中只馀浓浓爱恋。
谢十一瞬间妒忌成狂,他不顾伤口,神色狰狞地追赶上去,却为强烈飓风所逼退。
衆人擡头,就见一黑色巨蟒带着柳宁非消失于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