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无法改变任何结果
三个月後。
李坤和杨红被判刑,他们始终否认合谋琼海的事,而吴三的证词最多也只能证明李坤确实在琼海度假村的项目中教唆他人犯罪。
至于杨红,她坚持自己是被沈舒强奸的。没有实质性证据,这件事翻案的概率本就很小。
但沈轻还是为了那仅有的希望,回到了北江。
转眼间,只剩两个月,他父亲沈舒就要出狱了。三年多来,他兜兜转转,为了翻案的事几乎竭尽所有,可到头来得到了什麽?轻舟他没守住,就连他母亲也是因为这件事抑郁离去。
沈轻站在那栋已经落灰的房子里,回忆起自己与父母相处的时光,他第一次为调查这件事感到一丝後悔。
最後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他还是无法改变任何结果。
“你已经尽力了,没关系,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虞庭夜从身後搂住他,轻声安慰。
之前一直忙于案件的事,以至于从那晚後,沈轻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两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虞庭夜抱着他,他才想起失忆的事,三个多月来,难道虞庭夜真的什麽都没想起吗?
思及此,沈轻拨开了那双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面对虞庭夜。
他很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记忆,只是在刻意隐瞒他?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什麽端倪,但虞庭夜望着他,眼神没有丝毫闪躲。
“怎麽了?”,虞庭夜伸手抚上他的脸。
“没事。”,沈轻覆上他的手,握着那只手,转头望向了窗外。
暮色之下,凋零的秋叶风一吹,便飘落了下来,沈轻看着那枯黄树叶,忽然觉得有些忧伤,怔怔地说了一句:“我好像总是在做错的事。”
两个月後,沈舒出狱了。
几年时光,让他看上苍老了许多,头上已经生出了许多白发。
沈轻将自己调查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沈舒听後的第一个要求是去墓园。
墓碑的照片上,沈夫人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棕色帽子,笑容灿烂,看上去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女。
沈舒将白菊放在碑前,蹲下身伸出手爱怜地抚摸那张照片,喃声道:“我和你母亲第一次见面是在北江的一座小城,当时她就像一只横冲直撞的小鹿闯进了我的世界。她明媚得像花,一朵永远在绽放的花。入狱前,她还告诉我,无论如何都相信我,愿意等我出来。可惜……”
此刻有太多想说的话,有太多亏欠,然而却只能化为一句:“是我对不起她。”
沈舒站起身,望向身旁的人,叹息道:“沈轻,听爸爸的话,别再查这件事了。”
“为什麽?”,沈轻看着墓碑上的自己母亲的照片,看着自己的白了发父亲,心里那股倔强又由心而生。
纵然有过迷茫,有过怀疑,有过片刻後悔,可他心里还是不想服输。
即便是错的路,他也要这件事彻底肃清。
沈舒看着他的眼神就明白,沈轻还是不会放弃。他太明白沈轻是一个多麽执着和执拗的人,年少时便固执地要一个人远渡他乡,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的事,他更不会接触生意上的事。
沈舒忧伤地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叹气道:“我不想再像失去你母亲一样失去你了,你明白吗?既然我们都知道这是一场局,就不要再往里走了。”
“那布局的人呢?”,沈轻心有不甘。
“布局的人……”,沈舒呢喃着,擡眼望向了远处飘来的一片乌云,忽地说了一句:“明天我想去看看你晋叔。”
沈晋?那张儒雅又和蔼的脸浮现在沈轻脑海中,他兀的想起自己最初的怀疑。因为血缘,他从一开始就把那个人和虞庭夜一样排除在外,可自己到国外,联系的第一个人明明就是那个人。
若论了解,那个人或许比在他身边的虞庭夜更早知道他的行程。
可,怎麽可能?心底的怀疑一旦滋生,便会像无底洞一般,越想越可怖。